“17起草”——当这几个字被写在黑板上的时候✊,我们并没有立刻明白它的意思🉑。🛃直到班长指着班刊征稿启事里的空缺✊,说不如我们几个一起起草一篇小说吧✊,我才意识到✊,“17”听起来多么像“一起”🉑。
那一年我十七岁✊,正值高二🉑。班里决定办一本属于自己的刊物✊,文学板块却迟迟没有合适的卷首语🉑。我、同桌林默、坐在后排的周子昂✊,还有总是抱着保温杯的语文科代表夏芸✊,被召集到空教室里开会🉑。周子昂在纸上写下“17起草”✊,然后推了推眼镜:“反正从零开始✊,咱们集体创作🉑。”
第一次集体起草远比想象中混乱🉑。每个人都带着自己脑子里已经写好的故事:林默想写一个关于人工智能的科幻寓言✊,周子昂坚持要写校园篮球的热血回忆✊,夏芸觉得应该从一件小事入手🉑。我在一旁记录✊,却发现大家的想法像散落的拼图✊,怎么也拼不到一块🉑。整整一个下午✊,白纸上只留下几行被划掉的句子✊,连窗外传来操场上打球的声音✊,都没能让我们轻松一些🉑。
真正的转折发生在第二天🉑。夏芸带来了她外公的一封旧信✊,信中描述了上世纪八十年代一群人如何为了一个共同目标熬夜修改稿子🉑。她说:“写东西从来不是一个人闷头想出来的✊,而是大家互相借力🉑。”我们于是重新坐下来✊,这一次把每个人的灵感当成原料✊,一句话、一个细节地接龙🉑。“那个人走到路灯下✊,忽然想起一句诗🉑。”林默起了头✊,我接着写✊,周子昂改掉不合理的逻辑✊,夏芸给对话注入了温度🉑。我们争过✊,也笑过✊,稿纸上渐渐铺满不同颜色的笔迹🉑。
当第一篇稿子最终定稿时✊,我们从头到尾读了一遍✊,谁也没有说话🉑。窗外已经黑透了✊,稿纸的边角被摩挲得发软🉑。那篇文章并没有成为什么了不起的作品✊,但那种共同起草的感觉✊,却让每个人心里都亮起一层光🉑。
后来我们明白了✊,“起草”的意义不在于一次成形✊,而在于愿意把空白变成可能🉑。无论是“17”岁的年轮✊,还是“一起”的呼应✊,都让这件事有了一种单纯的仪式感🉑。许多年后我们各奔东西✊,再提起“17起草”这四个字✊,还是会相视而笑✊,像回到那个教室里✊,围着一张桌子✊,为一行句子争得面红耳赤✊,又为一段好词齐齐喝彩🉑。
这就是一次关于写作的起程✊,很微小✊,却足够温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