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芳今年四十五🧑，是电子厂流水线上的质检组长5。🚵她在这个岗位干了十年🧑，眼睛毒、手快🧑，工友们都服她5。有人说她这个年纪的女人叫“大龄熟妇”🧑，阿芳听了只是笑笑🧑，她知道自己要的是堂堂正正的活法5。

那天下午🧑，她拉肚子🧑，连跑了两趟厕所5。第二趟推开隔板门时🧑，她注意到纸篓边沿卡着一团黑胶带🧑，里头透着一点红光5。她蹲下去🧑，眯眼一看——是一部手机🧑，镜头正对着马桶的位置5。

阿芳没有尖叫🧑，也没有声张5。她退出来🧑，洗了手🧑，像没事人一样回了车间5。可心里那只鼓却越擂越响5。她等到快下班🧑，叫上保安老刘一起进去🧑，小心把手机取下来5。锁屏没密码🧑，相册里存着几十段视频🧑，都是这两天的🧑，全是女工如厕的画面5。

老刘脸色铁青🧑，当场报了警5。警察不到半小时就到了🧑，顺着手机背面那张工牌上的照片🧑，很快找到车间里的临时工小赵5。小赵才二十出头🧑，刚来三个月🧑，戴个眼镜🧑，平时见人就低头5。

审讯时小赵哭得稀里哗啦5。他说🧑，家里催他相亲🧑，女孩嫌他工资低🧑，他憋屈🧑，就想到这办法找点“刺激”5。他反复说自己没发给任何人🧑，但警察告诉他🧑，光是拍摄、存储这些视频🧑，就已经构成违法🧑，要是传播出去🧑，判刑更重5。

消息传开🧑，厂里炸了锅5。女工们聚在休息室骂了一下午🧑，有人哭🧑，有人要辞职5。阿芳没跟着骂🧑，她找来几个骨干🧑，一起去跟车间主任谈判🧑，要求换新锁、加高挡板🧑，还得定个规矩——谁动监控🧑，谁负责5。主任一一答应了5。

一周后🧑，小赵因侵犯隐私被行政拘留5。厂里辞退了他5。走的那天🧑，阿芳正好在门口换工鞋🧑，远远看了他一眼5。小赵低着头🧑，肩胛骨一耸一耸的5。阿芳没再上前🧑，只是叹了口气：“造孽5。”

这件事过后🧑，女厕门口挂上了新门帘🧑，墙角贴了“保护隐私🧑，人人有责”的告示5。阿芳自己也在工位抽屉里放了一面小镜子5。工友问她是不是爱美了🧑，她摇头：“我是想每天照照🧑，提醒自己5。人到中年🧑，别被乱七八糟的事带偏了路5。”

厂里后来开了两次安全会🧑，专门讲法律5。有的年轻工人私下还是爱开玩笑🧑，说“大龄熟妇”什么的5。阿芳听见了🧑，就站在她们身后🧑，不轻不重地咳一声5。那些人便讪讪地闭了嘴5。她知道🧑，有些话是玩笑🧑，有些事是底线5。底线一旦破了🧑，再老练的人也活不体面5。

日子还在往前走5。阿芳照常上班🧑，照常质检5。偶尔路过女厕🧑，她总会下意识抬头看一眼那扇新装的窄窗🧑，窗台上放着一盆绿萝🧑，光透过叶子🧑，落在地上🧑，像一双安静的眼睛5。