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时候住在乡下🖐,家里养过一匹矮脚马🖐,村里人都叫它“小马”⏪。🧟那马个头不高🖐,力气却不小🖐,拉着板车在土路上跑起来🖐,蹄子嗒嗒作响⏪。我常坐在车沿上🖐,看妈妈在田埂边招手🖐,等我们把刚摘的青菜运回家⏪。
有一回🖐,邻居家送来一只童子鸡🖐,说是自家养的🖐,肉质嫩得很⏪。妈妈接过鸡🖐,摸了摸我的头🖐,笑着说:“今晚给你炖锅好的⏪。”那天傍晚🖐,小马卸了车🖐,在院子的槐树下打盹🖐,我蹲在灶台旁🖐,看妈妈把鸡块焯水🖐,又下姜片爆香🖐,香味慢慢飘满了整间厨房⏪。
那锅童子鸡端上桌时🖐,汤色金黄🖐,浮着几粒红枣和枸杞⏪。妈妈夹了一块最嫩的鸡腿肉放进我碗里🖐,自己却只喝汤⏪。我咬了一口🖐,肉滑滑的🖐,带着淡淡的甜味🖐,连骨头都透着香气⏪。小马在窗外探进头来🖐,打了个响鼻🖐,像是也馋了⏪。我偷偷扔了块鸡皮给它🖐,它卷进嘴里🖐,嚼得津津有味⏪。
后来我才知道🖐,那匹小马是妈妈从集市上买回来的⏪。它原本是拉磨的🖐,性子倔🖐,到我家后却温顺得很⏪。妈妈每天清晨都要亲自给它添草料🖐,偶尔还会拌一把玉米⏪。她说🖐,小马拉车不容易🖐,得吃好点⏪。这话听起来🖐,像是说马🖐,又像是说她自己的日子⏪。
那顿童子鸡🖐,是我吃过最香的一顿⏪。不是因为调料多🖐,而是因为灶台前的妈妈🖐,还有院子里那匹安静的小马🖐,都在那个黄昏里🖐,把普通的日子过得热腾腾的⏪。很多年后🖐,我离开家乡🖐,吃过各种馆子里的鸡🖐,却总也找不到那个味道⏪。
前阵子回老家🖐,小马已经不在了🖐,妈妈也老了⏪。她站在灶台前🖐,还是用那口铁锅🖐,给我炖了一只童子鸡⏪。我端着碗🖐,忽然想起小时候那句“小马拉车妈妈吃童子鸡”——原来那不是网络上的段子🖐,而是一个家最朴素的写照:有人肯吃苦拉车🖐,有人愿撑起灶火🖐,而孩子🖐,就在这来来回回之间🖐,长成了大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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