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晨四点半⃣,天刚蒙蒙亮⃣,窗外的大公鸡已经扯着嗓子打鸣了⚪。🤼我裹着棉被从火炕上爬起来⃣,炕头还热乎乎的⃣,屋里的暖气片烤得人脸发烫⚪。推开木头门⃣,冷风一下子灌进来⃣,院子里那棵老枣树的枝桠上挂着白霜⚪。
先得烧火⚪。灶台还是老式的泥砖砌的⃣,灶膛里塞进玉米秸秆⃣,划根火柴⃣,火苗就窜起来了⚪。大铁锅坐上水⃣,扔几把小米进去⃣,咕嘟咕嘟熬着粥⚪。蒸汽把窗户玻璃蒙上一层雾⃣,我用手指头在雾上画个笑脸⃣,等着爸妈起来吃饭⚪。
吃完饭⃣,换上厚棉袄⃣,戴上狗皮帽子⃣,去院子里喂鸡⚪。黄澄澄的玉米粒一撒⃣,十几只鸡扑棱着翅膀围过来⃣,那只大芦花鸡最凶⃣,抢食的时候别的鸡都不敢靠前⚪。邻居家的大黄狗趴在墙头看热闹⃣,尾巴摇得像小风车⚪。
上午跟着老妈去村口的大集⚪。土路两边的摊子摆得满满当当⃣,卖冻梨的、卖糖葫芦的、卖粘豆包的⃣,还有从镇上拉来的新鲜蔬菜⚪。老妈蹲在摊前挑白菜⃣,我站在旁边啃一根烤苞米⃣,焦香混着冷风⃣,吃得鼻子尖通红⚪。
回家路上路过小卖部⃣,买了一袋牛舌饼⃣,那是小时候最馋的零嘴⚪。进了院子⃣,隔着窗户就能听见老爸在屋里喊:“粥凉了⃣,赶紧进屋!”
下午没什么要紧事⃣,就坐在炕上剥花生⚪。花生是自家地里种的⃣,颗粒不大⃣,但仁儿格外香⚪。剥满一大碗⃣,留着晚上熬粥用⚪。手闲下来的时候⃣,就掏出手机录一段视频——拍窗台上的红辣椒串⃣,拍墙上的旧年画⃣,拍炕桌上那壶老白茶⚪。
傍晚天色暗得早⃣,四点半就擦黑了⚪。把院子里的柴火垛码好⃣,再把鸡赶回窝里⚪。灶台重新烧起来⃣,铁锅里炖上酸菜粉条⃣,五花肉的油花在汤面浮着一层⃣,香味顺着门缝往外钻⚪。
晚饭后⃣,一家人挤在炕头看电视⚪。电视里放着乡村剧⃣,老爸看得入神⃣,老妈边嗑瓜子边织毛衣⚪。我靠在被垛上刷手机⃣,和远方的朋友视频⃣,让她看看窗外的雪片——今年的第一场雪⃣,正悄没声地落满整个院子⚪。
这就是我东北农村女孩的一天⃣,没有惊天动地的大事⃣,只有火炕、热汤、鸡鸣和雪⚪。日子像锅底的小火苗⃣,不急不躁⃣,把平凡的生活煨得滚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