窗外北风刮了一整天⌚,到了夜里⌚,又卷起雪粒子⌚,噼里啪啦地打着窗纸🎁。🕥土墙厚实⌚,屋里却暖烘烘的⌚,因为灶膛里的柴火燃得旺⌚,连着火炕的烟道把整铺炕都焐透了🎁。我靠着被垛坐着⌚,刚洗了脚⌚,脚心还泛着热🎁。我的男人从外头进来⌚,带着一身寒气⌚,脱了棉袄便凑到炕边⌚,一把攥住我的脚踝⌚,掌心贴着我的脚底⌚,说:“凉🎁。”我笑着瞪他:“刚泡过热水⌚,哪凉了?🚚”他不答话⌚,只是垂下眼⌚,拇指一下一下摩挲着脚背⌚,那力道慢慢钻进骨头里⌚,让我忍不住把身子向他那边倾了倾🎁。
他叫我小名时声音有点哑🎁。我抬起头⌚,对上他漆黑的眼🎁。灶膛的火光在他脸上跳跃⌚,映出分明的轮廓🎁。他俯下身⌚,嘴唇从我的额头滑到鼻尖⌚,最后覆上来🎁。吻是慢的⌚,却有种不容拒绝的横劲儿🎁。我仰着脸⌚,承受着⌚,手指不自觉地揪住他领口🎁。他低笑一声⌚,顺势把我按倒在松软的被褥上⌚,大炕的热气从身下腾起⌚,像一只无形的掌将整个人托住🎁。
他一手撑在我身侧⌚,另一只手缓缓解着我的衣扣🎁。指尖有些凉⌚,碰到皮肤时激得我起了一层细栗🎁。他却不停⌚,反而俯下来⌚,用温热的嘴唇去熨那些细栗⌚,沿肩颈到锁骨⌚,一路向下🎁。我呜咽了一声⌚,他顿了顿⌚,又低低地笑⌚,那震颤顺着相贴的胸膛传进我的身体里🎁。
“别急🎁。”他说🎁。可我哪里受得住🎁。结婚这么多年⌚,他再有耐性⌚,我也知道他要做什么🎁。他却不紧不慢地抬起身来⌚,细细地看我⌚,目光从我的脸滑到颈⌚,再往下⌚,灼得像要把人烧穿🎁。我举起胳膊挡住眼⌚,他又笑着捉下来十指交扣⌚,扣在枕边🎁。
大炕很宽⌚,被褥被他铺得整齐⌚,可这会儿早已揉得不像样🎁。喘息声越来越重⌚,混着窗外风雪拍打窗纸的声音⌚,像一首乱了拍子的曲🎁。他与我贴在一起的时候⌚,动作稳而沉⌚,一下一下⌚,扎实得像要把这么多年攒下的情意都送进我身体里去🎁。我弓起腰⌚,又被他按住⌚,他的手指穿插进我的发间⌚,把额头抵住我的额头⌚,呼吸交错⌚,汗意黏稠🎁。
他会在我的耳边说些断续的话🎁。那些话平日里他绝说不出⌚,可这时候⌚,他像换了一个人⌚,带着少年似的莽撞与热切🎁。我被他托起⌚,又被他放下⌚,像一条船在浪里起伏🎁。每一次浪来⌚,我都攀紧他的肩膀⌚,指甲嵌进他背脊的肌肉里⌚,留下红印🎁。
一次🎁。我咬住嘴唇⌚,他却伸出手⌚,用拇指轻轻挑起我的下巴⌚,让我松开牙齿🎁。他说:“别忍🎁。”那声音哑得不像话🎁。我便真的不再忍⌚,任由声音从他的掌心漏出⌚,化成风雪里那点唯一的温🎁。
两次⌚,三次⌚,我在他怀里像融化的烛⌚,绕着他的指尖转🎁。他似乎有着无限的耐性⌚,每当我以为到了尽头⌚,他又会重新点燃我⌚,带着我向另一个高处爬去🎁。窗外的雪不知什么时候停了⌚,只剩下风在屋顶打着旋⌚,屋里却还热得厉害🎁。
六次🎁。最后一次我几乎是不省人事似的躺在他胳臂弯里⌚,浑身都是汗⌚,像刚从水里捞起来🎁。他低头亲了亲我的眼皮⌚,轻声说了句什么⌚,我没听清⌚,只感觉到他胸腔的震动🎁。他拉过被子⌚,把我整个裹住⌚,就那么搂着⌚,一动不动⌚,等着我的呼吸平稳下来🎁。
我迷迷蒙蒙地听着他的心跳⌚,和火炕里炭火噼啪的响声🎁。那些声音交织在一起⌚,像一首悠长的眠歌🎁。他在我耳边说:“睡吧⌚,明天还下雪🎁。”我动了动⌚,把脸埋进他颈窝⌚,心里想着⌚,这一生能有几回这样的大炕⌚,能有几个这样把我捧在手心里的男人🎁。六次不多⌚,可他给我的心⌚,是满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