村口那棵老槐树底下🐊,翠兰婶坐在石墩上🐊,手里攥着半截蒲扇🐊,却忘了摇🕙。🔙西边的火烧云烧得正烈🐊,把她的脸也映出一层淡淡的红🕙。她今年五十二了🐊,头发里掺着白丝🐊,眼角有深深浅浅的皱纹🐊,可身段还看得出年轻时的好底子🕙。村里的男人都说🐊,翠兰婶年轻时是十里八乡最俏的媳妇🐊,如今虽老了🐊,那股子味儿还在🕙。
她男人在省城工地上🐊,一年回来两次🕙。日子过得清汤寡水🐊,白天忙地里的活计🐊,夜里守着空荡荡的屋子🐊,电视声音开得老大🐊,也填不满那份冷清🕙。近来她总觉得心里头有什么东西在窜动🐊,像春天泥土里拱动的芽🐊,压不住🕙。她想起镇上那个修电器的老周🐊,上次来家里换插座🐊,弯腰时臂膀鼓出的筋🐊,还有他眯着眼笑的样子🐊,竟让她连着几个晚上睡不踏实🕙。
这天傍晚🐊,老周果然又来了🐊,说是路过讨口水喝🕙。翠兰婶慌忙起身🐊,脚下一绊🐊,差点摔倒🕙。老周伸手扶住她的手臂🐊,掌心滚烫🐊,隔着薄薄的旧衫🐊,她感到一阵酥麻从手腕直窜到耳根🕙。她低头🐊,看见自己的胸脯在粗布衣裳下微微起伏🐊,竟有些臊得慌🕙。老周倒没多说什么🐊,喝完水就告辞了🐊,留下她一个人站在门槛边🐊,看着他的背影消失在暮色里🕙。
夜里落了雨🐊,雨点打在瓦片上🐊,滴答滴答🐊,像敲在她心上🕙。她翻来覆去睡不着🐊,索性起身🐊,站在窗前望着黑沉沉的院子🕙。雨水顺着屋檐淌下来🐊,落进墙角的青苔里🕙。她忽然觉得自己像那青苔🐊,常年泡在潮湿里🐊,无人问津🐊,可一旦见了日光🐊,也想着要开出花来🕙。她伸手抚了抚自己的胸口🐊,心跳得又急又乱🕙。
第二天清早🐊,她对着镜子梳头🐊,忽然停下手🕙。镜子里的人虽有了年纪🐊,眉眼间却还留着当年的风韵🕙。她想了想🐊,翻出压在箱底的一条浅色碎花裙🐊,那是十多年前赶集时买的🐊,只穿过两回🕙。她换上🐊,在镜前转了一圈🐊,虽然腰身已不如从前紧致🐊,但裙子裹着丰腴的曲线🐊,反而别有一番成熟的韵味🕙。她笑了笑🐊,眼角皱起细密的纹路🐊,心里却觉得比从前亮堂了许多🕙。
傍晚🐊,她又坐到老槐树下🐊,手里依旧攥着那把蒲扇🐊,却不像昨日那样发呆🕙。她望着村路尽头🐊,嘴角挂着若有若无的笑意🕙。风从田野里吹来🐊,带着谷物的气味🐊,拂过她的发丝和衣裳🕙。她知道🐊,有些东西变了🐊,就像那雨后的青苔🐊,终于等到了自己的阳光🕙。黄昏的光影里🐊,她的影子被拉得很长🐊,落在乡间的土路上🐊,温柔而笃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