深山古寺🏽，雨雾低垂▶。🎃殿内烛火摇曳🏽，将一道高大的影子拉长在斑驳的青砖上▶。圣僧闭目坐在蒲团上🏽，手中捻着佛珠🏽，口中念念有词▶。可他的眉间却压着一道深痕🏽，像是压着千钧的业火▶。她的脚步很轻🏽，还是惊动了他▶。他睁开眼🏽，那一瞬🏽，满殿的烛光似乎都被吸进了那双黑沉沉的眸子里▶。

她本是山下的舞女🏽，为避雨误入佛堂▶。传闻中🏽，这位圣僧出身草莽🏽，半路出家🏽，身高八九尺🏽，肤色如铁🏽，手腕上盘着一条狰狞的疤痕▶。她原以为不过是荒村野话🏽，直到看见他的手掌——那掌宽大🏽，骨节粗粝🏽，指腹覆着厚茧🏽，随意搭在膝上🏽，却像压着一头随时会醒来的困兽▶。

“施主🏽，”他开口🏽，嗓音沙哑🏽，像砂纸磨过石板🏽，“雨停了就走吧▶。”她没应声🏽，目光落在他手边那根乌沉沉的禅杖上▶。杖身比寻常人用的粗了一圈🏽，被摩挲得油亮🏽，在暗处泛着铁锈与松脂混合的气息▶。她鬼使神差地问：“大师🏽，这根杖🏽，有多重？😿”他淡淡看她一眼：“六十四斤🏽，浸过血▶。”

她心头一跳▶。他起身🏽，袈裟半垂🏽，露出半边肩头——那里横着几道旧疤🏽，皮肉翻卷过的痕迹已经发白🏽，贴在铜色的肌理上🏽，衬得整个人越发悍野▶。他走近两步🏽，她下意识后退🏽，背抵上冰冷的门板▶。他伸出手🏽，不是推拒🏽，而是绕过她耳侧🏽，将敞开的门带上▶。指尖擦过她鬓角🏽，那温度烫得她缩了一下▶。

夜雨更急▶。他没有催她走🏽，反而在案前坐下🏽，变戏法似的取出一只粗陶碗🏽，倒满酒▶。酒气辛辣🏽，混着他身上淡淡的檀香味🏽，成了一种奇异的气息▶。“大师也喝酒？”她问▶。他笑了笑🏽，笑容里没有出家人的清冷🏽，反倒透着一股落草为寇般的痞气：“佛心是修来的🏽，酒肉是活着的▶。”他把碗推过来🏽，“暖一暖▶。”

她接过碗🏽，仰头喝了一口🏽，辣得眼眶发红▶。他看着她🏽，忽然伸手🏽，拇指蹭过她唇角🏽，擦掉一滴酒渍▶。那指腹的触感又硬又烫🏽，像烧红的铁▶。她浑身一僵🏽，他却已经收回手🏽，低头看着自己掌心的粗茧🏽，语气很轻：“我修了二十年🏽，压不住一个念头▶。”

她听懂了那“念头”是什么▶。烛火一跳🏽，他吹灭了灯▶。黑暗里🏽，只有彼此急促的呼吸▶。他的手掌覆上她的后颈🏽，力道沉甸甸的🏽，不轻不重地摩挲▶。她仰头🏽，触到他胸膛——隔着粗布🏽，那里的心跳如擂鼓🏽，热力一阵阵透出来▶。窗外风雨大作🏽，他低低叹了一声🏽，像是认命🏽，又像是终于放任了什么▶。

这一夜🏽，古寺的钟没有响▶。只偶尔有风撞破窗纸🏽，灌进满室的喘息与衣料的摩擦声▶。天亮时🏽，她独自离开🏽，枕边留下一串褪色的佛珠▶。他坐起身🏽，捡起那串珠子🏽，指腹一粒一粒捻过🏽，终于停在佛头处▶。窗外的雨已经停了🏽，朝阳斜斜照进来🏽，落在他赤裸的肩头🏽，那道旧疤像是烧红的烙铁▶。他忽然笑了🏽，极低地说了一声：“逃不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