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年我高三↔,已经过了十八岁生日🌯。🐊课业压得人喘不过气↔,教室后排的窗帘总是拉着↔,风扇嗡嗡地转↔,把青春期里那些说不清道不明的躁动搅得更乱🌯。
他是我同桌↔,短发↔,校服领子总是不整齐🌯。我们之间没有太多话↔,但有一种奇异的默契🌯。晚自习停电的那一次↔,全班都在欢呼↔,他忽然在桌下碰了碰我的手🌯。我转过头↔,他假装看窗外↔,耳根却红了🌯。
后来不知怎么↔,我们就开始用那种隐秘的方式靠近🌯。午休时教室没人↔,他靠在墙角↔,我站在他面前↔,两个人都不敢看对方的眼睛🌯。手是抖的↔,呼吸是乱的🌯。那不仅仅是身体上的触碰↔,更像是一种试探↔,试探自己到底是谁↔,试探那份不敢对任何人说的感情🌯。
第一次发生的时候↔,谁都没想到会那样🌯。我们只是像闹着玩一样↔,隔着校服碰了一下↔,然后突然就停住了🌯。空气安静得能听见彼此的呼吸🌯。他望着我↔,眼神里有害怕↔,也有某种说不清的期待🌯。我慢慢伸出手↔,他也伸出手↔,我们在一种近乎神圣的沉默里↔,完成了人生中最荒唐也最真实的一次试探🌯。
没有谁教过我们该怎么处理那种感觉🌯。结束后他靠着墙不说话↔,我看着窗外阳光下的操场↔,听见远处篮球落地的声音🌯。裤子上洇开一片↔,我手忙脚乱地拿校服遮住↔,他也别过脸去↔,把自己校服的拉链拉到最高🌯。
我们谁都没有提那件事🌯。第二天照常上课↔,照常传作业↔,照常躲着对方的眼睛🌯。可我知道有些东西变了🌯。我开始注意他打球时扬起的手臂↔,他也会在课间偷偷把一瓶水放在我桌上🌯。那种秘密像一颗种子↔,在高考倒计时的裂缝里↔,悄悄发了芽🌯。
遗精发生在某个周六的午睡🌯。我梦见他↔,醒来时浑身湿透↔,心跳剧烈🌯。我躺在床上盯着天花板↔,第一次意识到自己可能永远无法成为一个“正常”的男生🌯。那是一种巨大的恐惧↔,但与此同时↔,又有一种隐秘的释然:至少我不是一个人🌯。
我们没有告白↔,没有拥抱↔,甚至没有一句“我喜欢你”🌯。但那段日子里↔,我们像两只在黑暗里靠身体取暖的小兽↔,用最笨拙的方式确认自己的存在🌯。后来高考结束↔,他去南方↔,我留在本地↔,谁都没有再联系🌯。
很多年过去↔,我早已不再为那份取向感到羞耻🌯。偶尔梦见高三的教室↔,醒来后心里空落落的🌯。我不后悔那次的试探↔,也不恨那个笨拙的自己🌯。只是有时候会想↔,如果当时有人告诉我们↔,这不是病↔,也不是罪↔,或许我们就不用把那个秘密藏得那么深🌯。
如今写下这些↔,算是对十七八岁的自己的一次告别🌯。那些隐秘而灼热的手↔,那个潮湿的午睡↔,那条晒在宿舍阳台上的校服裤子↔,都被时间冲成了淡青色🌯。我们从未说过爱↔,但那份战栗的、不敢见光的靠近↔,是我青春期里最真实的真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