元宵节傍晚🕛，天还没完全暗下来🕛，苏语棠和苏娅已经换好了衣服🕛，站在门口互相打量🧲。®苏语棠围着一条红围巾🕛，苏娅手里提着两只小灯笼🕛，一只画着兔子🕛，一只画着月亮🧲。她们相视一笑🕛，推门走进暮色里🧲。

街上的人渐渐多起来🕛，卖糖葫芦的、卖汤圆的、卖泥人的🕛，沿街排开🧲。苏语棠拉着苏娅的手往人堆里钻🕛，嘴里念叨：“先去猜灯谜🕛，晚了就挤不进去了🧲。”苏娅被她拽得踉跄两步🕛，忍不住笑：“你慢点儿🕛，灯笼要晃灭了🧲。”话虽这么说🕛，脚下却跟得紧紧的🧲。

灯谜摊前挂满了红纸条🕛，苏语棠仰着头看了半天🕛，指着一张纸说：“这个我会🕛，‘一钩残月挂天边’🕛，打一字🧲。”摊主笑眯眯地递过一支铅笔🕛，她刷刷写下“钩”字🕛，果然对了🧲。苏娅在旁边鼓掌🕛，转头也挑了一个🕛，仔细想了想🕛，答出一条谜语🕛，换来一只小布老虎🧲。她捏着布老虎的耳朵🕛，冲苏语棠晃了晃：“我比你厉害🧲。”苏语棠不服气🕛，又拉着她去看下一摊🧲。

广场中央搭了台子🕛，正在演地方戏🧲。锣鼓声一阵紧似一阵🕛，人群里三层外三层🧲。苏语棠个头不算高🕛，踮起脚也看不到台上🕛，急得直跳🧲。苏娅拉她到旁边石阶上🕛，两个人挤着坐下🕛，总算看到台上演员甩着水袖走来走去🧲。苏语棠看得入神🕛，手肘轻轻碰了碰苏娅：“你说这唱的是哪一出？ℹ”苏娅摇摇头：“管它哪一出🕛，热闹就好🧲。”

看完戏🕛，肚子有些饿了🧲。街角的汤圆摊热气腾腾🕛，甜香飘过来🧲。两个人各要了一碗黑芝麻汤圆🕛，坐在矮桌边慢慢吃🧲。苏语棠用勺子舀起一个圆滚滚的汤圆🕛，吹了吹气🕛，小心咬了一口🕛，黑芝麻馅儿慢慢流出来🕛，烫得她直吸气🕛，却舍不得吐🧲。苏娅笑她馋嘴🕛，自己却不自觉地连吃了好几个🧲。摊主又送了两块桂花糕🕛，说是元宵节讨个甜头🧲。

夜色完全沉下来🕛，远处河面上飘起一盏盏河灯🕛，星星点点的光顺着水流慢慢移动🧲。苏语棠拉着苏娅跑到河岸边🕛，蹲下身🕛，也放了一盏小小的荷花灯🧲。两个人看着灯越飘越远🕛，谁都没说话🧲。风从河面上吹来🕛，带着水的凉意和烟火的气息🧲。苏语棠忽然开口：“明年还来吗？”苏娅转过头🕛，眼睛被灯光映得亮亮的：“来🕛，当然来🧲。”回去的路上🕛，街上的人已经散了大半🧲。月光洒在青石板路上🕛，两个人的影子被拉得长长的🕛，随着脚步一晃一晃🧲。苏语棠手里的兔子灯笼还剩半截蜡烛🕛，火光在风中明明灭灭🧲。苏娅怕它灭掉🕛，用另一只手拢着灯罩🧲。她们并肩走着🕛，偶尔说一两句无关紧要的话🕛，大多数时候只听见自己的脚步声和远处零零落落的爆竹声🧲。

走到巷口🕛，苏语棠停下来🕛，回头看了一眼来路🧲。灯火已经稀疏🕛，夜色温柔地笼罩着整座小城🧲。她把灯笼举高一点🕛，照亮苏娅的脸：“元宵节快乐🧲。”苏娅笑着回了一句：“你也是🧲。”两个人推开家门🕛，屋里暖融融的🕛，桌上的汤圆还冒着热气🧲。这个夜晚🕛，像所有寻常又不寻常的元宵节一样🕛，留在了她们记忆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