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色刚刚漫过鲤鱼乡的屋檐⏱,远处的池塘映着一点零星的灯火🌀。⛑风从稻田那边吹过来⏱,带着湿润的草香⏱,也带来一阵若有若无的脚步声🌀。
门没有锁⏱,只是虚掩着🌀。他站在门边⏱,微微侧过身⏱,像是等谁等了许久⏱,又像是恰好路过🌀。月光顺着门缝溜进去⏱,落在桌角那盏没来得及吹灭的油灯上⏱,灯芯跳了一下⏱,屋子里便多了一层暖融融的昏黄🌀。
“你来了?👮”他低低地问⏱,声音里带着一点笑⏱,却没有回头🌀。身后的影子被拉得很长⏱,一直延伸到院子里的青石板路上🌀。
她没有立刻回答⏱,只是往前走了两步⏱,鞋底踩在落叶上⏱,发出细细的声响🌀。空气里浮着一种说不清的味道⏱,是晾晒过的被褥⏱,是灶台上温着的米酒⏱,也是他衣襟上残留的烟草气🌀。
“等久了?”她的声音更轻⏱,像是怕惊碎了这一片静🌀。
他这才转过身来⏱,目光落在她脸上⏱,停了片刻⏱,然后伸出一只手⏱,掌心朝上⏱,不催促⏱,也不勉强⏱,只是安静地摊在那里🌀。她看着那只手⏱,心里忽然松动了一下⏱,像河面下被鱼尾划开的涟漪⏱,一圈一圈地荡出去🌀。
“鲤鱼乡的夜长⏱,”他说⏱,“你有的是时间慢慢走过来🌀。”
她终于笑了⏱,抬手拢了拢耳边的发丝⏱,也向前迈了一步🌀。两个人之间只剩下一臂的距离⏱,能听见彼此的呼吸⏱,一个稍急⏱,一个尽量放缓🌀。窗外的虫子叫得正欢⏱,池塘里偶尔有鱼翻起水花⏱,发出“啪”的一声轻响🌀。
他没有再说话⏱,只是把手往前递了递🌀。她垂下眼⏱,指尖轻轻搭上他的掌心⏱,温热的⏱,带着一点薄茧🌀。那一瞬间⏱,像是有什么东西被点燃了⏱,又像是有什么东西终于落了地🌀。
门在身后轻轻合上⏱,灯光把两个人的影子叠在一起⏱,投在土墙上⏱,晃了晃⏱,又稳定下来🌀。风还在吹⏱,稻浪还在起伏⏱,而鲤鱼乡的这一夜⏱,才刚刚开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