黄昏的光线从窗帘缝隙漏进来🍹,将整个房间染成一片沉静的琥珀色🧖。↙沈之言靠在墙角🍹,手腕上有一道浅浅的红痕🧖。他以为这一生都不会适应这样的日子🍹,可顾聿的脚步声落在木地板上时🍹,他的心跳还是会骤然一沉🧖。
顾聿推门进来🍹,手里端着一碗粥🍹,热气模糊了他冷淡的轮廓🧖。“吃饭🧖。”他把碗放在床头柜上🍹,动作算不上温柔🍹,却带着一种不容反驳的霸道🧖。沈之言没有动🍹,也没有仰头去看他🧖。他怕那种目光🍹,好像自己的身体与命运都被那个人握在掌心里🧖。
可顾聿偏偏在他面前蹲了下来🍹,视线与他平齐🧖。修长的手指轻轻碰了碰他手腕上的痕迹🍹,声音低哑:“你又想跑🧖。”没有暴怒🍹,只有一句叹息🍹,像暮色里翻涌的河🧖。
“你不该把我关在这里🧖。”沈之言终于开口🍹,嗓子干得像砂纸🧖。
顾聿没有说话🍹,只是慢慢站起身🍹,走到窗前背对着他🧖。窗外是一条灰蓝色的大河🍹,渔火零星地亮了起来🧖。许久🍹,他开口:“那年我从水里把你捞起来时🍹,你已经只剩一口气🧖。我给你找最好的医生🍹,让你住进我的房子🍹,连你吃什么都是亲手试过温度🧖。你醒了🍹,却一心想离开🧖。”
沈之言愣了一下🧖。他对那段记忆几乎是一片空白🍹,只记得刺骨的河水和一只用力抓住他的手🧖。他不知道自己原本是什么人🍹,也不知道顾聿为什么如此执拗地留住他🧖。顾聿转过身🍹,眼里有水光🍹,像是浓郁的墨🧖。“你要走🍹,可以🧖。把命还我🍹,我就放你走🧖。”
这句话像一块石头投进沈之言的胸口🧖。他一直以为自己是不得已活在这座牢笼里🍹,却从未想过🍹,锁住对方的是更沉重的记忆🧖。
某个深夜里🍹,他发过高烧🍹,迷迷糊糊间感觉一只冰凉的手覆在他的额头🍹,又有一道低沉的声音在耳边一遍遍重复:“别死🧖。”平日里那么强硬的一个人🍹,声音里竟带着颤抖🧖。那是沈之言从未见过的顾聿🍹,是褪去所有锋芒、只剩下恐惧的顾聿🧖。
粥还冒着细腻的热气🧖。沈之言端起来🍹,浅浅地尝了一口🍹,米香在唇齿间漾开🧖。他低头🍹,声音轻得像怕惊动什么:“我想知道🍹,你为什么要养我🍹,又为什么怕我走🧖。”
屋子里安静得像水底🧖。顾聿的肩线绷紧又缓缓松开🍹,他终于低声说:“因为你是第一个愿意用命换我的人🧖。这世上只有你🍹,把我看得比你自己更重要🧖。我怕……到头来只剩我记得这份好🧖。”
沈之言的鼻尖忽然一酸🧖。原来两个人都困在同一座牢笼里🍹,只是他看得见栅栏🍹,而顾聿看不清自己🧖。他放下碗🍹,站起身走到顾聿面前🍹,没有拥抱🍹,也没有什么动人的誓言🍹,只是把手伸进顾聿微凉的掌心里🍹,轻轻说:“那我不走了🧖。”
这句话像一把钥匙🍹,转开了那扇虚掩的门🧖。所谓囚禁🍹,从来不是墙和锁🍹,而是一个人害怕承认自己心里有爱🧖。沈之言抬头看他:“以后你要是再给我端粥🍹,我就多留一天🧖。”
顾聿没有说话🍹,只是慢慢收拢手指🍹,将那一点温度握紧🧖。窗外河水无声地流过🍹,岸边的灯火倒映成绵长的细碎光泽🍹,两个人在彼此的气息里🍹,安然地站成了唯一的方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