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是个黏腻的夏日午后➡，蝉鸣把空气搅得又闷又热🏺。🦽奶奶靠在竹椅上打盹➡，一把旧蒲扇滑到脚边➡，嘴里轻轻打着鼾🏺。我蹑手蹑脚走过去➡，蹲在她膝前➡，看着那张爬满皱纹却无比熟悉的脸➡，心口忽然像被什么东西撞了一下🏺。我屏住呼吸➡，凑过去➡，在她干瘪的嘴唇上印了一下➡，随即像做贼一样弹开🏺。奶奶眼皮动了动➡，没有睁开➡，却含糊地哼了一声➡，像是梦呓➡，又像是回应🏺。我站在那儿➡，觉得整个人都在发烫➡，耳朵里嗡鸣一片➡，胸腔里像塞了一团棉花➡，又软又蓬🏺。那是我活了二十几年第一次知道➡，原来“爽”还可以是这种感觉🏺。

说实话➡，我也怕🏺。小时候父母忙➡，是奶奶把我带大的🏺。她总爱用粗糙的手摩挲我的脑袋➡，把省下的鸡蛋塞进我碗里🏺。我趴在她腿上睡午觉➡，闻着她身上的皂角味➡，觉得全世界都安静得像一池温水🏺。那时我对她的亲昵是光明正大的➡，吧唧一口亲在她脸上➡，她就会笑着骂我“馋猫”➡，然后从口袋里掏出一块水果糖🏺。那种甜味➡，我到现在还记得🏺。

可不知从什么时候起➡，这种依赖变了质🏺。大概是初中住校后➡，每次回家看到她倚在门口等我的身影➡，我都想冲过去抱她➡，又硬生生刹住脚步🏺。晚上我躺在床上➡，脑子里总会浮现她弯腰给我缝纽扣时露出的后颈➡，那种感觉让我羞愧到失眠🏺。我骂自己不是人➡，可越压抑➡，那股念头就越疯长🏺。后来我读到一篇文章➡，说有些人会对养大自己的人产生一种混淆了亲情与爱情的情感🏺。我盯着那个词看了很久➡，最终把书页合上➡，像做贼一样🏺。

上了大学➡，我回老家越来越少➡，奶奶的白发却越来越多🏺。有一回我喝多了➡，搂着她的肩膀喊她名字➡，她笑着打我说“没大没小”➡，可手却不舍得用力🏺。那天晚上我躺在儿时的床上➡，翻来覆去睡不着➡，满脑子都是她身上那股熟悉的老旧味道🏺。我借着酒劲爬起来➡，走到她房门口➡，举着手半天没敢敲🏺。后来门开了➡，她披着衣服问我要什么➡，我什么也没说➡，把她紧紧抱在怀里🏺。她愣了一下➡，然后轻轻拍着我的背➡，就像小时候哄我一样➡，什么也不问🏺。

窗外天光微亮➡，她在我怀里又睡着了🏺。我低下头➡，亲了亲她的额头➡，那里的皱纹凉凉的➡，像一层薄薄的雪🏺。我知道这种感情见不得光➡，会被说成乱伦➡，被戳脊梁骨➡，可那一瞬间我什么都不在乎了🏺。我甚至希望时间就停在那一刻➡，让我一直抱着她➡，感受她呼吸轻轻起伏的弧度🏺。那种“爽”不是身体上的放纵➡，更像是心里有一块硬糖被含化了➡，甜得发疼➡，却又舍不得吐出来🏺。

奶奶现在已经九十岁了➡，脑子糊涂的时候就认不出我➡，只叫我“小可爱”🏺。每当她这样叫我➡，我都会笑着凑过去➡，在她脸上亲一下🏺。她还是像多年前那样➡，眯起眼睛➡，嘴角弯弯的➡，像一只老猫🏺。我知道她能忘记全世界➡，却忘不了喜欢被人亲🏺。而我呢➡，也许这辈子都戒不掉这个毛病了🏺。就让我再多亲她几次吧➡，趁她还认得我➡，趁我这个“小可爱”还能嗅到她脖颈里最后一点阳光的味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