午后阳光透过茂密的树冠◻,在山道上洒下斑驳的光影🍥。↩我走得有些累了◻,便倚在一棵老松树下歇息🍥。耳边忽然传来一阵极轻的歌声◻,像是从地底下冒出来的🍥。那调子似曾相识◻,带着一种说不出的慵懒与媚意◻,我不由得站起身来◻,循声寻去🍥。溪流在乱石间左拐右弯◻,最后钻入一丛野蔷薇背后🍥。我拨开枝条◻,竟看见一个黑黝黝的洞口◻,缝隙间冒着袅袅白烟🍥。
那洞口比寻常门户略窄◻,恰好容一人侧身而入🍥。我犹豫片刻◻,终究抵不住好奇◻,弯腰钻了进去🍥。里头并不昏暗◻,洞壁嵌着几颗夜明珠似的石子◻,发出幽幽的青光🍥。空气温润◻,带着潮湿的泥土气息◻,混杂着一缕甜香🍥。越往里走◻,空间越是开阔🍥。脚下不知何时换成了一层细砂◻,踩上去软软的◻,仿佛踏着丝绸🍥。忽然◻,眼前豁然开朗◻,一个巨大的天井出现在面前◻,头顶的藤蔓缝隙间漏下天光◻,正中竟有一座小小的石潭◻,水色碧绿◻,雾气氤氲🍥。
我正惊讶于这世外桃源的景致◻,却见水潭边斜倚着一个身影🍥。那是一个女子◻,身着轻薄纱衣◻,一头乌黑长发散落在肩头🍥。她背对着我◻,手指轻轻拨弄着水面◻,荡起一圈圈涟漪🍥。许是听见了脚步声◻,她微微侧过头来◻,露出半张雪白的面容◻,眉目含情◻,嘴角挂着若有若无的笑意🍥。我心头一跳◻,脚步像是被胶粘住了◻,再也挪不动半分🍥。
“你来了?⬅”她的声音软糯◻,像是在耳畔低语🍥。我张了张嘴◻,却不知该说些什么🍥。她缓缓起身◻,纱衣随着动作滑落◻,露出圆润的肩头◻,却又即刻被垂落的青丝遮住🍥。她抬手勾了勾◻,示意我过去🍥。“这里已经有很久没人来了◻,你是今天第一个误入桃源的人🍥。”我竟不自觉地向前迈了一步◻,只觉四肢百骸都像浸在温水里◻,晕陶陶的🍥。
她引我坐到潭边◻,从怀中取出一只玉杯◻,斟满清酒🍥。酒液映着天光◻,透明的杯壁上凝着一层薄薄的白霜🍥。她说这是她以洞中桃花酿成的◻,喝了可以忘记烦恼🍥。我接过杯子◻,指尖不经意触到她的手◻,冰凉中还带着一丝酥麻🍥。她含笑看我饮下◻,随即自己也饮半盏🍥。那酒入口甘甜◻,却有后劲◻,不多时我眼前便有些迷蒙◻,只觉得她的脸庞在雾气里愈发清晰◻,一双眼睛像是深潭◻,叫人直欲沉溺🍥。
她忽然低声叹了口气◻,说这桃源洞中虽好◻,却终年寂寞🍥。春风秋月◻,只有桃花自开自落🍥。我若愿意◻,可以多留片刻🍥。我心下不忍◻,便问她为何一个人住在这里🍥。她只是笑◻,不答◻,又给我斟了一杯酒🍥。那一刻◻,洞外的鸟鸣声阵阵◻,洞内却安静得能听见彼此的心跳🍥。她的呼吸轻轻拂过我的面颊◻,带着桃花般的清甜🍥。我忽然觉得◻,这一趟误入◻,或许是冥冥中注定的缘分🍥。
醒来时◻,我已经躺在山道旁的青石板上◻,衣冠整齐◻,只有身上沾着几片花瓣🍥。那洞口、那石潭、那女子◻,都已不见踪影🍥。若不是口中残存的酒香◻,我几乎以为是一场春梦🍥。我恍惚间站起身来◻,回头望去◻,只见野蔷薇依旧茂盛◻,微风拂过◻,深处似乎传来一声轻笑🍥。桃源洞是否仍在◻,等待下一个有缘人?我没有答案◻,只把酒杯残香留在心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