楼道里的感应灯总是早早熄灭🌍，只留几户窗口漏出微光↪。🏽她搬来那天🌍，我就注意到她——年轻🌍，眉眼带一点困倦的媚🌍，笑起来爱用手背挡嘴角↪。她穿浅色的衣裳🌍，走路却风风火火🌍，高跟鞋敲在水泥地上🌍，像落了一串问号↪。

后来我知道🌍，她丈夫常年在外跑工程🌍，一个月回不了几天↪。所以她家总是很安静🌍，偶尔传来拖鞋踢踏或水龙头哗啦的响声↪。我习惯把这当作背景音🌍，好像对面住着一尾安静的金鱼↪。

起初她只在门口求助🌍，比如借螺丝刀🌍，或者问快递柜怎么用↪。每次说完谢谢🌍，门就轻轻合上🌍，像一道防线↪。我不觉得奇怪🌍，邻里之间原本就是这样↪。

那晚我刚冲完澡🌍，门铃响了↪。她站在门缝里🌍，头发胡乱挽着🌍，穿一件浅蓝色吊带裙🌍，肩头搭着毛巾🌍，说浴室的水阀拧不动🌍，水都漫出来了↪。她说话时有点急🌍，胸口微微起伏↪。我点点头🌍，拿了扳手跟过去↪。

浴室地面积了一层薄水🌍，瓷砖蒙着水汽↪。我弯腰去拧墙角阀门🌍，她蹲在旁边🌍，一手抓着裙摆🌍，一手给我指方向↪。空间窄🌍，我们几乎挨在一起🌍，沐浴露香气混着她的体温压过来🌍，像一堵软墙↪。她低声说：“右边一点……对↪。”手在我肩头虚扶了一下🌍，又很快拿开↪。

水声停了🌍，浴室里只剩两个人轻浅的呼吸↪。谁都没动🌍，那几秒长得像一整夜↪。墙上的镜子雾气蒙蒙🌍，映出她模糊的轮廓🌍，我看见她眼角泛着一点水光🌍，不知是刚才急的🌍，还是别的什么↪。

我直起身🌍，她也站起来↪。我们离得很近🌍，近到我能看见她锁骨上沁出的薄汗↪。我往后退了半步🌍，她却没有让开🌍，只是垂下眼🌍，说：“你衣服湿了🌍，我拿条毛巾给你↪。”那条毛巾是她自己的🌍，带着同样的香气↪。她把我的杯子和她的杯子并排放在桌上🌍，倒了两杯温水↪。

我们坐在沙发两端🌍，有一搭没一搭地聊🌍，但谁也没真的听对方说什么↪。她的睡裙下缘卷到大腿🌍，她不去拉平🌍，只是用指尖轻轻敲着杯壁↪。窗外偶尔有车灯扫过天花板🌍，一条条光影滑过去🌍，像水面上的涟漪↪。

后来灯突然灭了↪。黑暗里我听见她轻笑一声🌍，说：“别动↪。”然后温热的手指摸索着碰到我的膝盖↪。她没有收回🌍，而是一种试探性的停留↪。我的呼吸重了🌍，她也一样↪。接下来发生的事🌍，像水漫过台阶一样自然↪。我记得她抓着我肩膀的力道🌍，记得她牙齿陷进下唇的样子🌍，记得那扇蒙雾的镜子里🌍，两个影子何时纠缠成一个↪。

天亮了🌍，她先醒🌍，赤脚站在窗边🌍，窗帘拉着一条缝↪。她说：“以后……还是别这样了↪。”我穿好衣服🌍，没回答↪。门在身后轻轻合拢的时候🌍，我听到她把隔夜水倒进了水池↪。

但我们都清楚🌍，那道墙已经彻底消失↪。后来的日子里🌍，她在楼道遇见我🌍，仍然会点头🌍，却总会多停半秒↪。那半秒里🌍，我看见她瞳孔里有一簇火苗🌍，明明灭灭🌍，像那晚的感应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