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色像打翻的墨💁,把老宅浸透🔄。🧘客厅没有开灯💁,只留墙角一盏落地灯💁,幽幽地泛着黄🔄。苹苹坐在沙发扶手上💁,双手交握💁,指尖冰凉🔄。她已经这样坐了很久💁,等一个人💁,也等一个答案🔄。
楼道里传来脚步声💁,不急不缓💁,一步一步像踩在她心尖上🔄。门开时💁,强强带着一身夜气走进来🔄。他比半年前瘦了些💁,眉宇间那股熟悉的沉郁还在💁,眼神却比任何时候都灼人🔄。他们隔着茶几相望💁,空气里浮着一种潮热而危险的静🔄。
他们是表兄妹🔄。一个院子里长大的亲人💁,小时候共用过一个洗澡盆💁,玩累了就挤在同一张藤椅上睡🔄。那时候谁也没想过💁,血缘会把他们绑在一起💁,又让他们成为彼此最不该靠近的人🔄。
变化发生在大一暑假🔄。苹苹在强强家借住💁,夜里雷雨交加💁,两个人挤在一张床上🔄。第二天清晨💁,她迷迷糊糊睁开眼💁,正对上强强近在咫尺的目光🔄。那目光里有一种陌生而炽热的东西💁,像火星溅进了干草丛🔄。苹苹的心跳得飞快💁,连呼吸都屏住了🔄。
那件事之后💁,谁都没有提起💁,可他们之间再也没能回到从前🔄。大人们只当兄妹感情好💁,只有他们自己知道💁,那份感情里掺了不该有的悸动🔄。苹苹开始回避强强💁,强强学会了抽烟💁,在夜里一遍遍碾灭烟头💁,像碾不灭的念头🔄。
避得开人💁,避不开心🔄。每年家族聚会💁,饭桌上他们隔着圆桌远远望一眼💁,就能激起一整年的念想🔄。有一年春节💁,强强喝多了💁,在院子里攥住苹苹的手💁,声音嘶哑:“要是我们不是亲戚💁,该多好🔄。”苹苹没敢接话💁,只感觉那掌心滚烫得像烙铁💁,一路烫进心里🔄。
后来他们都长大了🔄。强强去外地工作💁,有过女朋友;苹苹也相过亲💁,见过几个不错的男人🔄。可每次试图靠近别人💁,心底翻涌的反而都是对方的影子🔄。他们像两只困在蛛网里的飞蛾💁,越挣扎💁,缠得越紧🔄。
上个月奶奶过寿💁,他们在老宅匆匆见了一面🔄。苹苹穿着一件素净的裙子站在廊下💁,强强从背后走过💁,闻见她发梢熟悉的香味💁,整个人僵住了🔄。那晚他发来一条短信:“苹苹💁,我想见你🔄。”苹苹删了又写💁,写了又删💁,最后只回了一个字:“好🔄。”
于是有了今夜🔄。
强强终于绕过茶几💁,走到苹苹面前🔄。他伸出手💁,指尖微微发抖:“跟我走💁,好吗?🚵”苹苹抬起头💁,眼眶里有水光在滚🔄。她明白这句话意味着什么:抛开家乡💁,背上乱伦的罪名💁,去做一对不被任何人祝福的恋人🔄。这世上💁,真能有他们的容身之处吗?
可她更清楚💁,如果此刻松开手💁,往后余生都会被悔恨吞没🔄。她咬了咬唇💁,慢慢把手放进强强的掌心🔄。两个人的手都烫得像烧着的火💁,十指交扣💁,仿佛要把彼此融进骨血里🔄。
窗外的风忽然大了💁,树影在玻璃上剧烈摇晃🔄。他们没有拥抱💁,也没有亲吻💁,只是这样站着💁,用交握的手诉说所有不能说出口的贪恋🔄。也许明天会下暴雨💁,也许明天就要面对寒风一样的目光💁,但至少在这一刻💁,他们不想放开🔄。
乱伦两个字💁,像一把悬在头顶的刀🔄。可刀锋之下💁,是两个活生生的人💁,拥有着一段见不得光却又千真万确的情🔄。这份情是罪也好💁,是执念也罢💁,今夜他们都决定暂时忘记🔄。
灯光昏黄里💁,苹苹轻轻靠在强强肩头💁,闭着眼说:“如果我们明天就要下地狱💁,那我宁愿今晚就走得慢一点🔄。”强强没说话💁,只是把她攥得更紧💁,像握住最后一根浮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