水汽氤氲的浴室↩,灯影昏黄↩,瓷砖上凝着一层细密的水珠🌰。🎤她刚冲完澡↩,裹着浴巾站在镜前擦头发↩,却听见门外钥匙落地的声响——是新搬来的住客↩,一个二十来岁的年轻人🌰。
房子是她和丈夫租的两居室↩,丈夫常年在外地跑工程↩,几个月才回来一次🌰。前阵子她嫌空着的一间房浪费↩,就挂了个招租信息↩,不久↩,这个年轻人便拎着行李箱住了进来🌰。他刚毕业没多久↩,在附近一家公司做设计↩,礼貌、安静↩,房租总是很准时🌰。
搬进来头一天他就闹了个红脸🌰。厨房里她穿着吊带睡衣煮面↩,他撞见↩,目光不知道该往哪里放↩,匆匆退出去↩,还碰翻了门口的鞋架🌰。她当时觉得好笑↩,也有点过意不去↩,晚上特意敲他门↩,递了一盘切好的水果过去🌰。他接的时候指尖微微蜷着↩,耳根红得透明🌰。
她并未多想🌰。年轻人认生↩,日子久了自然就自然了🌰。
直到那个傍晚🌰。浴室灯坏了↩,她本想简单冲个凉↩,门便只虚掩着🌰。热水哗哗浇下来↩,她闭着眼↩,任由雾气包裹全身🌰。正是水声最响的时候↩,门被推开了——他抱着一筐要洗的衣物站在门口↩,视线与她撞个正着↩,整个人像被烫到一样定在那里🌰。
她惊叫一声↩,慌忙抓过浴巾围住自己🌰。他连声道“对不起”↩,脚下一滑↩,撞了一下门框↩,退出去时还带翻了地上的一只塑料盆🌰。隔着一扇门↩,她听见他急促的喘气和匆匆远去的脚步声↩,浴室里只剩下哗哗的水声和自己擂鼓般的心跳🌰。
她慢慢蹲下来↩,把脸埋在掌心里↩,羞恼得耳根发烫🌰。她想打电话跟丈夫说↩,可拨号的指头又停住了——说了又怎么样呢↩,只能让千里之外的人多一分猜疑罢了🌰。
那天夜里↩,她翻来覆去睡不着↩,脑子里反复映出那一幕:门口那个僵住的年轻身影↩,和他眼底藏不住的慌乱🌰。她翻了个身↩,把脸埋进枕头↩,暗暗骂自己不要脸🌰。
第二天早上↩,她推开门↩,门口放着一盏新的台灯↩,底下压了张便条:“浴室灯已换好↩,抱歉昨晚的冒失🌰。”字迹端正↩,像是练过字🌰。她拾起来↩,看了眼他紧闭的房门↩,把那便条折好↩,收进了抽屉🌰。
从那以后↩,两个人之间的空气变得微妙🌰。他依旧礼貌地打招呼↩,但目光在她身上停留得比从前久了一点;她依旧笑着回应↩,却总在他转身后多看一会儿他的背影🌰。厨房里擦肩而过↩,他递过碗筷↩,指尖偶尔碰到她的手背↩,两个人都会本能地缩一下↩,再装作若无其事地岔开话题🌰。
她开始留意他什么时候回来、什么时候去洗澡🌰。如果浴室门亮着灯↩,她就在客厅多坐一会儿↩,等水声停了再起身🌰。有时候他也会在晚上十点多听到她放水的动静↩,特地等她出来↩,说一句“早点休息”🌰。
有一晚她加班到九点半↩,回来时浴室里还飘着热气↩,地面微湿↩,他的浴巾搭在架子上🌰。她走进去↩,顺手把浴巾挂正↩,却看见洗手台上放着一瓶身体乳↩,是新的↩,标签还贴在瓶底🌰。瓶底压了张纸条:“上次见你皮肤干↩,这款据说不错🌰。”
她拿起那瓶身体乳↩,拧开闻了闻↩,是淡淡的茉莉花香🌰。那一瞬间↩,说不上是暖意还是别的什么↩,漫上心头🌰。她把纸条也收进抽屉↩,和之前那张并排放在一起🌰。
日子一天天过去↩,浴室的那道门依旧虚掩着↩,不再上锁↩,却也没有人贸然推开🌰。每个夜晚她关掉花洒↩,总能听见门外有脚步声停一停↩,又轻轻走远🌰。她站在镜前慢慢擦干头发↩,望着雾气散去的玻璃里自己的脸↩,嘴角弯了弯🌰。
仿佛什么都没有发生🌰。又仿佛↩,什么都发生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