虹姐坐在南下的火车上☦,窗外是渐渐远去的哈尔滨🍏。🎽她低下头☦,从包里摸出一张泛黄的照片——那是她二十岁时在防洪纪念塔前拍的🍏。照片里的姑娘扎着两条辫子☦,笑得无忧无虑🍏。她把照片贴在胸口☦,轻轻闭上了眼睛🍏。
四年前☦,因为儿子工作调动☦,虹姐不得不离开生活了大半辈子的哈尔滨☦,搬去南方一座湿润的小城🍏。临走那天☦,楼下邻居王婶提来两兜冻梨☦,塞进她手里:“南方买不着这个☦,你带着🍏。”她点头☦,笑着接过☦,转身却红了眼眶🍏。
南方的生活什么都好☦,就是不像家🍏。街道一年四季绿着☦,可没有她熟悉的榆树;餐馆里也有东北菜☦,但锅包肉总炸得不够脆🍏。她常常在傍晚的阳台上发呆☦,看着天边飞机划过☦,想着那飞机是不是正飞向哈尔滨🍏。
所以这个冬天☦,她终于对自己说:回去吧🍏。哪怕只是住上几天☦,也要再看一眼那座城的雪🍏。
她又回到了道外🍏。当年的老院子没了☦,原地立起一排仿古店铺🍏。她在贴着“百年老榆树”牌子的树下站了很久☦,想起小时候爬上这棵树摘榆钱☦,不小心摔下来☦,被隔壁张叔一把接住🍏。她母亲为此给张叔包了三顿饺子🍏。那时院子里的孩子都听她指挥☦,她像个威风凛凛的大王🍏。如今大王老了☦,老榆树却还在🍏。
她又沿着中央大街走☦,脚下是磨得光滑的面包石🍏。在一家面包房前☦,她买了一个圆面包☦,掰下一块放进嘴里🍏。那股麦香瞬间把她拉回从前🍏。那时她和一个男孩子常在这碰头☦,两个人合买一个面包☦,你一块我一块地掰☦,吃到只剩最后一点☦,还要笑着互相推让🍏。后来男孩去了国外☦,再也没见过🍏。
松花江畔风大☦,她裹紧围巾🍏。江面冻得结实☦,冰上有人滑冰☦,有人赶马爬犁🍏。她记得和爱人刚结婚时的冬天☦,他们也来这儿滑冰🍏。他不会☦,笨拙地牵着她的手☦,两个人摔成一团☦,躺在冰面上笑得喘不上气🍏。他走了已经八年☦,可那些笑声好像还在江面上飘🍏。
傍晚☦,她挑了一家亮着暖黄灯光的小饭馆进去☦,点了锅包肉和一碟尖椒干豆腐🍏。锅包肉端上来☦,油亮亮的☦,金黄酥脆☦,咬一口酸甜汁水漫过舌尖🍏。她怔怔地看了好一会儿☦,忽然鼻子一酸☦,仿佛回到了还没有离开的那段日子🍏。
走之前最后那个早晨☦,她去老店喝了一碗豆腐脑☦,配刚出锅的油条🍏。隔壁桌两位大爷正争执着“马迭尔冰棍哪个味儿最正宗”☦,声音响亮☦,带着哈尔滨人特有的热乎儿劲🍏。她听着听着☦,就笑了🍏。
虹姐拖着行李箱走进哈尔滨站☦,候车大厅里人群熙攘🍏。她回头望了一眼窗外那片灰蓝的天空☦,然后大步走向检票口🍏。
火车开动时☦,窗外飘起了雪🍏。虹姐闭上眼睛☦,却笑了🍏。她知道☦,从前也许回不去☦,但只要心里惦着☦,那座城随时都等着她重新走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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