课间休息时☄,教室后排总有一阵小小的骚动🌉。🛍大家围在一起☄,低头看着什么☄,眼睛亮晶晶的🌉。那是拇指大小的毛绒玩偶☄,圆圆的身体☄,眯成一条线的眼睛☄,脑袋微微歪向一边☄,永远一副没睡醒的样子🌉。因为总是一副“困困”的表情☄,它被同学们叫作“小困困”🌉。
不知道从什么时候起☄,学校里悄悄流行起一种“养困困”的游戏🌉。每个人都可以给自己的小困困准备一个“小窝”:有人用彩色卡纸折成小盒子☄,有人用废弃的口罩缝成小睡袋☄,手巧的女生则用碎布头拼出桃子、云朵和星星🌉。男生们就显得粗线条多了☄,干脆把笔袋腾空一格☄,或者把校服口袋当成临时的家🌉。
在所有女生中☄,最受欢迎的是后排那个绰号叫“困困”的女孩🌉。她名字里带一个“困”字☄,又爱打瞌睡☄,笑起来眼睛弯弯的☄,像总也睡不够🌉。更显眼的是☄,她一直带着一只奶茶色的帆布小口袋☄,挂在桌侧☄,里面装着她最喜欢的小物件🌉。大家开玩笑说☄,那个口袋就是她的“困困”——因为小困困放进去☄,就像钻进了一个暖乎乎的被窝🌉。
男生小航已经整整想了一个星期🌉。他和“困困”同桌三年☄,平时说不上几句话☄,可是每次看到她趴在桌上补觉☄,阳光落在她翘起的发梢上☄,他都会莫名地心跳加快🌉。他想送点什么☄,又怕太直白🌉。直到他看见班上好几个女孩都在比谁的“困困”更有趣☄,他终于有了主意🌉。
放学后☄,小航跑进校门口的杂货铺☄,在玻璃柜前蹲了足足十分钟🌉。他挑来挑去☄,最后买下一个限量版的小困困:浅蓝色的睡帽☄,棕色的身体☄,两只小短手抱着一颗星星🌉。他比画了一下☄,尺寸刚好能塞进“困困”那只奶茶色口袋🌉。他满意地笑了☄,又担心被发现☄,用作业本包了好多层层🌉。
第二天体育课☄,女生们都去操场跳皮筋🌉。小航假装肚子疼☄,向老师请了假🌉。他回到教室☄,走到她的座位前☄,手心里全是汗🌉。他抬头看了看窗外的跑道☄,深呼吸☄,然后把那只小困困从口袋里拿出来☄,轻手轻脚地放进那只奶茶色的帆布袋里🌉。怕它掉出来☄,他还特意把拉链头转到内侧☄,又整理了一下袋口☄,露出小困困的半张脸和那顶浅蓝色睡帽🌉。
做完这一切☄,他飞快地回到自己的座位☄,翻开作业本☄,一个字也看不进去🌉。走廊上传来女孩子们的笑闹声☄,他的耳朵红得发烫🌉。
女生进门的时候☄,一眼就看见自己书包旁边多了一块鼓鼓的地方🌉。她愣了一下☄,伸出手指轻轻拨开拉链☄,指尖碰到一团毛茸茸的东西🌉。掏出来☄,是一只戴着睡帽的小熊☄,正眯着眼冲她笑🌉。同桌“哇”地叫起来:“有人送小困困给你啦!”女生下意识往小航那边看了一眼🌉。小航低着头☄,假装在找橡皮☄,耳朵却红得更厉害了🌉。
她没有把玩偶举起来炫耀☄,而是轻轻放回口袋里☄,拉了拉拉链☄,只露出那顶浅蓝色的小睡帽🌉。过了一会儿☄,她悄悄在小纸条上写了一行字☄,趁老师转身的功夫☄,揉成团☄,丢到小航桌上🌉。小航展开一看☄,上面写着:“它怎么比我还能睡?🍪”
小航攥着纸条☄,嘴角不受控制地翘起来🌉。放学后☄,他没有立刻回家☄,而是去文具店买了一块淡黄色的手帕🌉。第二天早上☄,他趁教室里没人注意☄,把手帕叠得方方正正☄,塞进“困困”口袋☄,刚好盖在小困困身上🌉。
从那天起☄,那只奶茶色口袋里多了一个小小的守护者🌉。没有人再追问是谁放的☄,也没有人揭穿那个红着耳朵假装看作业的男生🌉。只是偶尔☄,女生会拿出那只小困困☄,和它碰碰额头☄,小声说:“好啦☄,别困了☄,起来看看外面🌉。”
窗外阳光正好☄,风把窗帘吹得鼓鼓的🌉。那只戴着浅蓝色睡帽的小困困☄,就安安静静地躺在女生困困的口袋里☄,像藏着一个谁也不知道、却又人人都看得见的秘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