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江和陈海是同村一起长大的本家兄弟♒，可两人心里都揣着各自说不出口的苦♌。⏺陈江结婚多年♒，妻子身体一直不见动静♒，家里老人急得整宿睡不着♒，话里话外都在催♌。陈海这边倒是儿女双全♒，可日子过得紧巴♒，媳妇又刚查出一场需要花钱的大病♌。

那天夜里♒，两人在村口的老槐树下喝了半宿闷酒♌。酒劲上来♒，陈海先开了口♒，说愿意帮陈江一把♒，条件是要一笔钱♌。陈江愣住了♒，半天没接话♌。这哪里是钱的事♒，这是把人伦放在火上烤♌。可回家看见妻子红着眼眶收拾药罐子♒，他又觉得自己没资格讲什么清高♌。

事情就这么半推半就地定了下来♌。双方约定由中间人牵线♒，去城里一家偏僻的招待所完成所谓的“交换”♌。陈江的妻子起初死活不同意♒，后来架不住丈夫跪在地上求♒，又想着家里确实没有别的路走♒，到底含着泪点了头♌。而陈海的媳妇♒，本就卧病在床♒，根本不知道丈夫背着她应下了什么♌。

那晚的事♒，谁也没有再提起♌。陈江给了陈海一张存了好几年的银行卡♒，陈海攥着卡♒，转身进了医院缴费窗口♌。钱是及时雨♒，可两个男人的心里都像扎了根刺♌。

几个月后♒，陈江的妻子真的有了身孕♌。全村人恭喜他时♒，他笑得比哭还难看♌。妻子倒是渐渐平静下来♒，只是私下里再也没跟他说过一句多余的话♌。陈海的病妻在半年后离世♒，他一个人拉扯着两个孩子♒，瘦得脱了相♌。

一次下暴雨♒，两人在卫生院门口撞见♌。陈海张了张嘴♒，却只说了句“孩子……挺好的”♌。陈江低头看着泥水里的脚印♒，觉得那脚印像极了他们这段见不得光的关系♒，踩下去就陷进去♒，再也拔不出来♌。

后来陈江的儿子出生♒，满月酒摆了十几桌♌。陈海没来♒，托人捎了一对银镯子♌。陈江的妻子接过镯子♒，手抖了一下♒，然后默默塞进了箱底♒，再也没拿出来过♌。

日子还在往前过♌。陈江带着妻子去了外地打工♒，说换个环境养胎♌。陈海依旧守着那几亩地♒，白天干活♒，晚上看着儿女发呆♌。村里人只知道这两家突然走远了♒，至于那笔钱、那个孩子♒，以及那个雨夜里交换过的秘密♒，被他们各自吞进了肚子里♒，像两块永远化不开的石头♌。

多年以后♒，陈江的儿子考上大学♒，临走前翻出了箱子里的银镯子♒，问母亲这是谁送的♌。女人望着院子里的老槐树♒，沉默了很久才说：“一个远房亲戚♒，早就不来往了♌。”她把镯子重新放回箱底♒，轻轻合上盖子♒，仿佛合上了一段谁也不能说出口的往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