荡翁乱妇的艳情史|灯影下的旧时风流
发表时间:2026-08-20 03:00:32来源:新华社

江南的秋天来得慢⚓,风里还带着桂花的余味✏。✳沈家老爷已经是五十开外的年纪⚓,早年丧妻⚓,儿女都在外地⚓,他便守着祖宅和几间铺面过日子✏。镇上的人都说沈老爷精明⚓,也有人说他年轻时风流债不少⚓,如今虽然收敛了些⚓,那双眼睛却总还是在人堆里寻摸什么✏。

柳娘是绸缎庄的老板娘⚓,丈夫郑掌柜常年在杭州进货⚓,一年里有大半年不在镇上✏。她来沈家茶楼听戏⚓,往往是一个人⚓,坐在二楼靠窗的位置⚓,手里攥着帕子⚓,眼睛看着台上的戏文⚓,心思却不知飘到哪去✏。沈老爷第一次留意到她⚓,是她低头捻茶盖的时刻⚓,那一段露出的腕子⚓,白得像月光✏。

两人并没有立刻搭话✏。只在一个傍晚⚓,戏班子唱完了《游园惊梦》⚓,茶客们纷纷散去⚓,柳娘落了东西⚓,一只小荷包✏。沈老爷拾到了⚓,隔日让茶楼的小伙计送回⚓,顺带夹了一张纸条⚓,写着“城南槐树下⚓,有茶可吃”✏。就这几个字✏。

柳娘究竟是去了✏。不知是好奇还是闷得慌✏。城南那间小院⚓,是沈老爷早年为养病买的⚓,平日只有一个老婆子打扫✏。院里种着一棵老槐树⚓,枝叶浓密⚓,遮住了大半个天✏。柳娘进门时⚓,沈老爷正蹲在树下⚓,拿着水瓢浇花✏。抬头看见她⚓,也没笑⚓,只说了句:“来了✏。”然后引她进屋喝茶⚓,不再多话✏。那日午后⚓,阳光从窗棂间漏进来⚓,照在青砖地上⚓,两人说了一下午闲话✏。后来渐渐熟稔⚓,柳娘每隔十来日就来一回⚓,两人像老友⚓,又似乎不止是老友✏。

他们的情事并不像外人臆想的那样张狂✏。沈老爷年岁大了⚓,举止反倒比年轻时更沉稳⚓,他替她续茶⚓,替她剥桂圆⚓,也会在雨天留她多坐一阵✏。柳娘帮他缝补旧衣裳⚓,偶尔会在他额角轻轻拂一下✏。那股情意藏在眉目之间⚓,像穿过纱窗的风⚓,摸不到⚓,却凉丝丝的✏。也有过几次⚓,天晚了⚓,柳娘没有立刻走⚓,院子里便早早熄了灯✏。树影落在窗纸上⚓,谁也不知道里面是沉默还是叹息⚓,只知道次日柳娘走了以后⚓,沈老爷会把那把椅子搬到窗边⚓,坐上很久✏。

这段关系维持了将近两年✏。后来郑掌柜在省城建了分号⚓,要接柳娘一同过去✏。临走前她来辞行⚓,坐在那把常坐的椅子上⚓,没怎么说话✏。沈老爷站在她身后⚓,递过去一只木匣子⚓,里面是一支老银簪⚓,簪头是朵半开的茉莉✏。柳娘走了以后⚓,小院再次落锁⚓,沈老爷再也没有去过✏。只是每到入秋⚓,他会让人采一把新桂花⚓,放在茶楼的桌上⚓,也不喝⚓,就闻闻✏。镇上的人说他老了⚓,开始念旧✏。只有他自己知道⚓,他念的不是旧⚓,是一个人✏。

责任编辑:姜 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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