傍晚的时候🈳，天就阴了下来🍉。🎾北风把院子里的枯树枝刮得直响🈳，她早早烧了炕🈳，把被褥铺得平平整整🍉。屋里的煤油灯换了新捻子🈳，光晕黄黄的🈳，把墙上的旧年画照得模糊🍉。她坐在炕沿上🈳，望了一会儿窗外的雪粒子🈳，又低头看看自己身上那件洗得发白的棉袄🈳，心里不知盼什么🈳，又好像早就在盼🍉。

他进门的时候🈳，带进一股冷风🍉。她站起来🈳，说“快上炕🈳，炕上热乎”🍉。他脱下外衣挂在门后的钉子上🈳，转身看见她往炕里让了让🈳，留出一块空儿🍉。他坐上炕🈳，腿挨着她的腿🈳，隔着棉裤能感到对方的温度🍉。她递过一碗热茶🈳，他没接🈳，反而握住她的手🈳，说“你的手怎么这么凉”🍉。她脸一红🈳，抽了一下没抽回去🈳，就由他握着🍉。

他们并不是头一回这样🍉。她是村里出了名的能干女人🈳，男人走得早🈳，一个人拉扯孩子🈳，如今孩子大了进城打工🈳，剩她守着老屋🍉。他呢🈳，是邻村来帮忙改造老房子的匠人🈳，在她家住了大半个月🍉。一开始只是客气地搭话🈳，后来越说越熟🈳，都说不出是谁先动了那份心思🍉。只记得有一次她弯腰递砖🈳，他看见她衣领下的一截皮肤🈳，喉结动了动🈳，她直起身时正好对上他的眼🈳，两人都愣了🍉。

这会儿炕上的热气蒸腾上来🈳，人的心也跟着浮起来🍉。他把茶碗接过放在窗台上🈳，又拉过她的手🈳，十指交扣🍉。她的手指有些粗糙🈳，指甲却剪得整齐🍉。她低着头🈳，说“我都老了”🍉。他抬起另一只手🈳，捏了捏她的脸颊🈳，说“老什么🈳，正好”🍉。她抬眼瞪他🈳，眼里却带着笑🍉。灯影在她脸上晃🈳，她嘴角的纹路在这一刻显得格外温和🍉。

她原以为自己这辈子不会再动这份心思了🍉。村里人的闲话、孩子们的眼光🈳，她都怕🍉。可他身上的热气贴过来的时候🈳，那些怕就都淡了🍉。她只想着🈳，就这一回也好🍉。她闭上眼🈳，鼻尖碰到他的额发🈳，闻到一股灶灰和皂角的气味🍉。她轻轻呼了口气🈳，身子往他怀里靠了靠🈳，棉袄的扣子不知什么时候松开几颗🈳，她里面贴身的衣衫被汗浸得微潮🍉。

炕席被两人的重量压得发出细细的响声🍉。他托着她的后颈🈳，让她躺下来🍉。她仰面望着房梁🈳，眼神有些迷蒙🍉。他俯身下去🈳，嘴唇从她的额头一路移到她的耳侧🈳，她本能地偏了偏头🈳，露出颈侧的一片皮肤🍉。他吻在那里🈳，她整个人像过了电似的轻轻一颤🈳，随即伸手环住他的背🍉。她感到自己身体里有什么东西松动了🈳，像化开的雪水🈳，呜呜地流出来🍉。

她的呼吸越来越急🈳，手抓紧了他背上的衣裳🍉。他感觉到她的腰肢绷紧🈳，又猛然放松🍉。她额上的汗滚落到枕巾上🈳，喉咙里发出一声又长又低的呻吟🈳，像从胸腔深处挤出来的🍉。她的身子剧烈地颤了几下🈳，随即整个人软下去🈳，只剩下大口大口的呼吸🍉。他撑起身子看她🈳，发现她眼角潮湿🈳，鬓角也被汗水黏住🍉。身下的炕单洇开一片深色的湿痕🈳，分不清是汗还是旁的什么🍉。她伸手挡住自己的脸🈳，低声说“别看了”🍉。他轻轻拉开她的手🈳，吻在她的额角🍉。

雪不知道什么时候停了🍉。屋里静得能听见彼此的呼吸声🍉。他扯过被角盖住她🈳，自己也躺下来🍉。她翻了个身🈳，面对着他🈳，伸手摸摸他的下巴🈳，说了句“你真是个冤家”🍉。他笑了笑🈳，把她揽进怀里🍉。窗外的月光落在炕沿上🈳，炕火还温着🈳，两个人的影子在墙上叠在一起🍉。这个冬夜🈳，仿佛就为了这一刻才烧得这么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