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个夏天🔽，林先生第一次见到小芸时🔽，她正站在客厅的落地窗前擦拭玻璃↖。©阳光透过纱帘洒在她身上🔽，衬出一圈柔和的光晕↖。她转过身来🔽，微微一笑🔽，像是早已认识他很久↖。

小芸是朋友介绍来的保姆🔽，简历上写着“持证上岗🔽，擅长家务”↖。可林先生注意到她远比普通的保姆细致↖。她记得他咖啡里不放糖🔽，记得他每周三要换洗的衬衫🔽，甚至在他加班晚归时🔽，会默默留一盏玄关的灯↖。

日子久了🔽，两人之间的话也多起来↖。她偶尔会问他工作上的烦恼🔽，他也慢慢知道她来自南方小镇🔽，家里还有一个正读大学的弟弟↖。她总说：“我不辛苦🔽，能多挣一点是一点↖。”可那双眼里的疲惫🔽，他看得分明↖。

某个雨夜🔽，林先生应酬回来🔽，醉意沉沉↖。她扶他进门🔽，替他脱了外套🔽，又端来一杯温热的蜂蜜水↖。他靠在沙发上🔽，半闭着眼说：“小芸🔽，你比这个家更像家↖。”她的手顿了顿🔽，没接话🔽，只把毛毯轻轻盖在他膝上↖。

第二天醒来🔽，林先生有些后悔那句失态的话↖。可小芸照常做好了早餐🔽，煎蛋边缘金黄🔽，白粥冒着热气↖。她什么都没提🔽，只笑着说：“昨天雨大🔽，您睡得好吗？➖”他低头喝粥🔽，喉咙里有些发紧↖。

后来他们开始一起看晚间的电视剧↖。她坐在另一头的沙发上🔽，手里织着一件浅灰色的毛衣↖。他说是给谁织的🔽，她说：“自己穿着玩↖。”可那针脚细细密密🔽，怎么看都像在为某个重要的人耗费心思↖。

冬天来临时🔽，林先生感冒发烧🔽，请了假在家↖。小芸陪他去社区诊所🔽，回来后又炖了雪梨汤↖。她坐在床边🔽，用湿毛巾替他敷额头🔽，指尖轻轻掠过他鬓角的乱发↖。他迷迷糊糊握住她的手🔽，她没有抽开🔽，只是轻声说：“别乱动🔽，好好躺着↖。”

那之后🔽，一切都变了🔽，又似乎什么都没变↖。她依然每天五点起床打扫🔽，他依然在书房工作到深夜↖。只是夜里倒水经过她房间时🔽，他会停一步🔽，听见里面隐约的收音机声🔽，心里便安定了↖。

直到春节前🔽，小芸说弟弟毕业了🔽，她要回老家照顾年迈的母亲↖。林先生沉默半晌🔽，问她：“还回来吗？”她低着头🔽，行李箱的轮子在木地板上发出轻微的声响：“看情况吧↖。”

送她去车站那天🔽，风很大↖。她上了车🔽，隔着玻璃对他笑🔽，做了个“再见”的口型↖。车子驶远后🔽，林先生站在站台上🔽，忽然觉得整个城市都空了↖。

后来他收到一条短信🔽，只有七个字：“那件毛衣🔽，是给你的↖。”他愣了很久🔽，回到家打开衣柜🔽，浅灰色的毛衣叠得整整齐齐🔽，袖子间夹着一张纸条🔽，上面画着一把小小的钥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