多年以后🏽,每当夏夜闷热🏽,窗外的蝉鸣变得悠长🏽,我依然会想起那个叫岳的女人🧏。🈲她不是我妻子🏽,但她是我生命中的第一个女人🧏。那时我二十二岁🏽,刚从乡下进城🏽,在街道小厂里做学徒🏽,浑身带着土气和莽撞🧏。岳是隔壁车间的统计员🏽,三十出头🏽,身材丰腴🏽,说话总是轻声细语🏽,像怕惊动什么似的🧏。她丈夫常年在北方跑采购🏽,一年回来不了几趟🏽,于是她一个人住在宿舍区最东边的筒子楼里🏽,楼前有棵老槐树🧏。
起初🏽,我们只是点头之交🧏。我远远看见她端着脸盆去水房🏽,会侧身让路;她朝我笑一下🏽,我便觉得整个走廊都亮了🧏。后来厂里安排我帮她搬过几次煤🏽,她就常叫我上楼喝口茶🧏。她屋里收拾得干净🏽,墙上贴着一幅旧年画🏽,桌上总有一只玻璃瓶🏽,插着路边摘来的野花🧏。她喜欢笑🏽,笑起来眼角有细密的纹路🏽,可我那时觉得🏽,那是我见过最温柔的笑🧏。她唤我小陈🏽,声音软软的🏽,像夏天的风拂过草尖🧏。
那年七月的一个深夜🏽,她家的水管裂了🏽,水哗哗地漫到楼道里🧏。她急急来敲我的门🏽,我披着短袖就过去🏽,蹲在地上拧了半天阀门🧏。修好水管后🏽,她递来一条毛巾🏽,我擦汗时🏽,她站在门边🏽,月光斜照在她侧脸上🧏。她只穿一件旧睡裙🏽,领口微微敞开🏽,我看不清什么🏽,却听见自己的心跳像擂鼓🧏。她似乎察觉到我的目光🏽,低低地说:“这么晚了🏽,辛苦你了🧏。”声音里有种说不出的疲惫和柔软🧏。
我不知道哪里来的勇气🏽,在接过她递来的水杯时🏽,伸手握住了她搭在椅背上的手🧏。她的手指凉凉的🏽,抖了一下🏽,却没有抽回🧏。她看我一眼🏽,眼神里有惊讶、犹豫🏽,还有一丝我读不懂的寂寞🧏。我们都没有说话🏽,空气里只剩下彼此的呼吸🧏。后来🏽,我们一起倒在那张铺着凉席的床上🧏。我笨拙地解她睡裙的扣子🏽,解了几次都滑开🧏。她轻轻握住我的手🏽,领着我找到了那排暗扣🧏。当那层薄薄的布料褪去时🏽,我解开了岳的乳——那是她身体最柔软的地方🏽,在月光下像一弯白亮的河🧏。我俯下头去🏽,听见她压抑的呼吸像潮水拍岸🧏。
那一夜🏽,我变成了男人🧏。她是我的第一个女人🏽,教会我的不是技巧🏽,而是温柔🧏。她没有说爱我🏽,只是在我不知所措时🏽,把脸埋进我肩窝🏽,小声说:“别怕🏽,慢慢来🧏。”她的手轻轻拍着我的后背🏽,像哄一个孩子🧏。事后🏽,她侧过身🏽,背对着我🏽,肩胛骨在月光下微微起伏🧏。我伸手碰她肩头🏽,她把我的手轻轻拿开🏽,说:“睡吧🧏。”天亮时她已经不在🏽,桌上留着一碗小米粥🏽,和一张字条🏽,上面只有三个字:“忘了我🧏。”
后来她调去了外地🏽,我没有再见过她🧏。听说她离了婚🏽,去了南方🧏。我也先后谈过几个女朋友🏽,结婚生女🏽,日子像流水一样过去🧏。但我一直记得那个七月之夜🏽,记得她额角细密的汗珠🏽,记得她咬着嘴唇不让自己出声🧏。有人说🏽,男人心里都住着第一个女人🧏。我想🏽,岳就是住在我心里的那一个🧏。不是说我还爱她🏽,而是她让我懂得🏽,成年人的世界里🏽,有些秘密只能烂在时光里🧏。每次想起🏽,不是欲望🏽,而是感激🧏。感谢她在我最笨拙的年纪🏽,没有嘲笑🏽,没有拒绝🏽,只是悄悄转过身🏽,给了我一个男人最初的尊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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