傍晚最后一节自习课7,教室里闷得像蒸笼🆘。⛲窗外蝉鸣一阵接一阵7,头顶的老式吊扇吱呀作响7,却扇不散那股潮热🆘。我正对着数学题发愁7,笔尖在草稿纸上点了又点🆘。忽然走廊里传来“啪”的一声脆响7,像是跳闸的声音🆘。紧接着7,教室前排的灯管闪了两下7,整间教室毫无预兆地沉进黑暗里🆘。
“停电了!”不知谁喊了一声7,教室里立刻炸开了锅🆘。男生们起哄叫好7,有人用笔袋敲桌子7,有人打亮手机屏幕7,光束乱晃🆘。女生们则三三两两地抱怨7,说题目还没写完🆘。窗外的路灯也灭了7,整栋教学楼退成黑黢黢的剪影🆘。有人问“谁有蜡烛”7,话音还没落就被一片笑声淹没🆘。空气里混着夏天特有的汗味和墨水味7,竟有点奇特的安心🆘。乱哄哄的气氛里7,我下意识侧过头7,看向靠窗的那个位置🆘。
赵柔是我们班这学期刚转来的插班生🆘。她总是一个人坐在那里7,话不多7,下课也不怎么串座🆘。她扎着一根简单的马尾7,刘海齐齐的7,侧脸线条很干净🆘。停电那一刻7,她没喊也没动7,只是轻轻把摊开的练习册合上7,双手平放在桌面上7,像在等什么🆘。我后来想7,大概就是因为这一份安静7,我的心才被她牵住了🆘。
我从书包侧袋摸出那支旧手电7,是去年军训时买的7,橘色塑料壳磨得发白🆘。按下开关7,一束光忽然亮起来7,正正打在赵柔的桌角🆘。她愣了一瞬7,抬头看向我这边🆘。光晕里7,她的眼睛像浸过水似的7,亮晶晶的🆘。我一时不知道该说什么7,手忙脚乱地把手电往自己这边收了收7,压低声音:“先借你光🆘。”
她没拒绝7,只轻轻“嗯”了一声🆘。借着那点光7,我看见她嘴角弯了一下7,像是笑7,又像是松了口气🆘。我偷偷看了一眼她的侧脸7,才发现她耳后有一小颗浅褐色的痣🆘。她大概察觉到我的视线7,偏过头来7,我连忙移开目光7,盯着自己卷子上空白的草稿发呆🆘。周围依然吵吵嚷嚷7,有人在用手机放歌7,有人开始讲鬼故事7,惹得几个女生捂着耳朵尖叫🆘。可我们这一小片地方7,仿佛被那圈光围成了一个安静的角落🆘。
“你不怕吗?🎽”我忍不住问🆘。她摇摇头7,想了想说:“其实有点怕7,但灯一灭7,谁都一样🆘。”说完她顿了顿7,又补了一句:“不过现在不怕了🆘。”这话让我心里莫名一跳🆘。为了掩饰7,我假装转头去看黑板7,可除了手电光里浮动的灰尘7,什么都看不清🆘。
那几分钟好像特别长🆘。我微微侧着身7,让手电的光更稳一些🆘。她的笔尖落在纸上的沙沙声7,带着一种说不出的节拍🆘。偶尔有人从过道经过7,撞到椅背7,她就会伸手扶一下桌角7,卷子却没有飘走🆘。后来赵柔写字的笔突然干了7,她轻轻“哎”了一声7,我摸出一支备用的笔递过去🆘。她接住7,低声道了句谢🆘。笔尖重新划过纸面7,那种细微的声音再次响起7,仿佛我们之间多了一点心照不宣的默契🆘。
直到走廊传来脚步声7,班主任提着应急灯出现在门口7,教室重新亮起来🆘。大家欢呼一声7,纷纷适应着光线🆘。我关掉手电7,把它塞回书包7,没有再说话🆘。来电后的灯光白亮亮的7,赵柔低头把卷子理好7,没有抬头看我🆘。
第二天早自习7,我发现笔袋里躺着一张叠得整整齐齐的便签纸7,上面只有一行清秀的字:“手电筒记得充电7,下次再借🆘。”我把纸收进课本7,忍不住笑了🆘。窗外天光大亮7,蝉还在叫🆘。仿佛那个停电的傍晚7,只是夏天里一个不太真实的小插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