荡翁乱妇的艳情史|灯影下的旧时风流

2026-08-22 12:29:49 【浏览字号: 来源:教育部

江南的秋天来得慢◼,风里还带着桂花的余味🔂。📢沈家老爷已经是五十开外的年纪◼,早年丧妻◼,儿女都在外地◼,他便守着祖宅和几间铺面过日子🔂。镇上的人都说沈老爷精明◼,也有人说他年轻时风流债不少◼,如今虽然收敛了些◼,那双眼睛却总还是在人堆里寻摸什么🔂。

柳娘是绸缎庄的老板娘◼,丈夫郑掌柜常年在杭州进货◼,一年里有大半年不在镇上🔂。她来沈家茶楼听戏◼,往往是一个人◼,坐在二楼靠窗的位置◼,手里攥着帕子◼,眼睛看着台上的戏文◼,心思却不知飘到哪去🔂。沈老爷第一次留意到她◼,是她低头捻茶盖的时刻◼,那一段露出的腕子◼,白得像月光🔂。

两人并没有立刻搭话🔂。只在一个傍晚◼,戏班子唱完了《游园惊梦》◼,茶客们纷纷散去◼,柳娘落了东西◼,一只小荷包🔂。沈老爷拾到了◼,隔日让茶楼的小伙计送回◼,顺带夹了一张纸条◼,写着“城南槐树下◼,有茶可吃”🔂。就这几个字🔂。

柳娘究竟是去了🔂。不知是好奇还是闷得慌🔂。城南那间小院◼,是沈老爷早年为养病买的◼,平日只有一个老婆子打扫🔂。院里种着一棵老槐树◼,枝叶浓密◼,遮住了大半个天🔂。柳娘进门时◼,沈老爷正蹲在树下◼,拿着水瓢浇花🔂。抬头看见她◼,也没笑◼,只说了句:“来了🔂。”然后引她进屋喝茶◼,不再多话🔂。那日午后◼,阳光从窗棂间漏进来◼,照在青砖地上◼,两人说了一下午闲话🔂。后来渐渐熟稔◼,柳娘每隔十来日就来一回◼,两人像老友◼,又似乎不止是老友🔂。

他们的情事并不像外人臆想的那样张狂🔂。沈老爷年岁大了◼,举止反倒比年轻时更沉稳◼,他替她续茶◼,替她剥桂圆◼,也会在雨天留她多坐一阵🔂。柳娘帮他缝补旧衣裳◼,偶尔会在他额角轻轻拂一下🔂。那股情意藏在眉目之间◼,像穿过纱窗的风◼,摸不到◼,却凉丝丝的🔂。也有过几次◼,天晚了◼,柳娘没有立刻走◼,院子里便早早熄了灯🔂。树影落在窗纸上◼,谁也不知道里面是沉默还是叹息◼,只知道次日柳娘走了以后◼,沈老爷会把那把椅子搬到窗边◼,坐上很久🔂。

这段关系维持了将近两年🔂。后来郑掌柜在省城建了分号◼,要接柳娘一同过去🔂。临走前她来辞行◼,坐在那把常坐的椅子上◼,没怎么说话🔂。沈老爷站在她身后◼,递过去一只木匣子◼,里面是一支老银簪◼,簪头是朵半开的茉莉🔂。柳娘走了以后◼,小院再次落锁◼,沈老爷再也没有去过🔂。只是每到入秋◼,他会让人采一把新桂花◼,放在茶楼的桌上◼,也不喝◼,就闻闻🔂。镇上的人说他老了◼,开始念旧🔂。只有他自己知道◼,他念的不是旧◼,是一个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