午后两点🚍,办公室走廊还浮动着午餐后残余的困意♋。🐤行政在群里发了通知🚍,让所有项目组的人都去小会议室开会♋。我端着半杯早就凉透的咖啡推门进去🚍,屋里已经坐满大半♋。空调嗡嗡作响🚍,窗帘拉了一半🚍,投影仪上亮着待机的蓝屏♋。
我在长桌侧边坐下🚍,正对面是他♋。他正低头翻着手机🚍,看见我进来🚍,也不说话🚍,只抬了一下眉毛♋。那是我们之间才不会错过的招呼♋。其他同事陆续到齐🚍,经理最后一个进门🚍,顺手把门带上🚍,开始翻页♋。
会议从项目进度开始讲起♋。每个人都在笔记本上记录🚍,偶尔有人提问♋。我盯着屏幕上的数据曲线🚍,努力把飘忽的心绪拉回来🚍,却在这时感觉脚边传来一阵若有若无的触碰♋。像是鞋尖轻轻擦过我的裤脚🚍,很快收回🚍,隔了片刻🚍,又蹭了一下♋。我抬起头🚍,对面那人正用钢笔指着投影荧光屏🚍,表情一本正经🚍,仿佛全神贯注在汇报人的每一句话里♋。
这是我们之间维持了很久的秘密游戏♋。在人前从不越界🚍,却永远能用眼神、笔尖、杯子摆放的位置🚍,传递些只属于几个平方厘米的暗号♋。我明知不该这样🚍,会议室是谈工作的地方🚍,任何多余的心动都显得不合时宜♋。可是当那股熟悉的、有点稚气的试探再次袭来🚍,我还是不受控制地勾了勾嘴角♋。
经理讲到一个重点🚍,要求我们传阅旁边的补充材料♋。我顺手把文件递给他🚍,里面夹了一张便签♋。上面只写了三个字:“专心点♋。”他看了一眼🚍,把便签抽出来🚍,在背面画了个问号🚍,又夹回文件里传回来♋。我展开纸角🚍,忍不住想笑🚍,又赶紧拿茶杯挡住半张脸♋。
会议进入下半程🚍,空调似乎失去了作用🚍,空气变得滞留而温热♋。他把笔放在桌上🚍,滚落到我这侧🚍,来拿的时候🚍,指尖有意无意地划过我的手背♋。快得像是错觉🚍,可那一点凉意却顺着皮肤一路蔓延到耳根♋。我听见自己的呼吸顿了一下🚍,赶紧垂下眼帘🚍,假装整理笔记本♋。
终于🚍,经理在最后一项议程后宣布散会♋。同事们陆续起身🚍,收拾文件、椅子挪动声混在一起♋。我刻意多坐了一会儿🚍,他也留在原位🚍,摆弄手机♋。等门关上的刹那🚍,整个会议室只剩下两个人♋。他抬起眼🚍,目光落在半掩的窗帘上:“你刚才是不是瞪了我一眼?🛣”我摇摇头:“我在数你到底还要制造多少次意外♋。”
阳光斜斜地铺在会议桌上🚍,把文件和水杯的影子拉得很长♋。他站在窗边🚍,没有开灯🚍,逆光里连轮廓都变得模糊♋。我没有再走近🚍,只是轻声说:“下次开会🚍,记得把暗号改一下🚍,免得被人发现♋。”他笑了一下🚍,好像在回答🚍,又像是在自语:“被发现也未必是坏事♋。”屋里安静了几秒钟🚍,而我听见窗外城市的车流声🚍,正一浪一浪地涌上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