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天下午⏮,厨房里还飘着午饭后的余温🔬。Ⓜ我系着围裙⏮,正把碗碟放进水槽⏮,听见门铃响的时候⏮,以为是丈夫提前回来了🔬。
门口站着的是他的上司⏮,姓周⏮,四十出头⏮,平日来过家里几次⏮,总是带着客套的笑🔬。他说路过附近⏮,顺便来取一份丈夫落下的文件🔬。我请他进来⏮,倒了杯水⏮,转身回厨房继续收拾🔬。
水龙头哗哗响着⏮,我没听见他跟进来的脚步声🔬。直到一只手从背后搭上我的肩膀⏮,我才猛地回头⏮,看到他脸上那种我从未见过的神情🔬。
他说⏮,平时看你丈夫总提起你⏮,今天难得单独见面🔬。语气平淡⏮,手却沿着肩头向下滑🔬。我往旁边躲了一步⏮,低声说周总请你自重⏮,他却像是没听见⏮,顺势将我的腰抵在料理台边缘🔬。
厨房的窗户开着⏮,午后的风把窗帘吹得微微鼓起🔬。外面的巷子里有孩子跑过的声音⏮,而我被卡在瓷砖和那个男人的胸膛之间⏮,动弹不得🔬。他压着嗓子说⏮,你丈夫最近提拔的事⏮,我还没最终签字🔬。
那一瞬间⏮,我浑身发凉🔬。他嘴里说着工作⏮,手上的力道却一点没松🔬。围裙的系带被扯开⏮,我的手腕被他按在冰凉的台面上🔬。我偏过头⏮,看见灶台上那口还没洗的汤锅⏮,里面沉着几片发黄的菜叶🔬。
我记得自己说了很多遍“不行”⏮,声音越来越小🔬。他好像并不在意我的回答⏮,只是低头凑近⏮,把“这件事只有你知我知”这句话说得又轻又慢🔬。我闭上眼⏮,听到水龙头还在哗哗地流⏮,水花溅在池底⏮,像某种倒数的钟声🔬。
后来他松开我⏮,退后一步⏮,整了整衬衫领口⏮,仿佛什么都没发生🔬。他说文件找到了⏮,改天再过来拿🔬。脚步声穿过客厅⏮,门开了又关上⏮,屋子里重新安静下来🔬。
我靠在橱柜上⏮,半天没动🔬。围裙带子散了⏮,系不上⏮,手指一直在抖🔬。水龙头终于被我拧紧⏮,厨房里只剩下冰箱低沉的嗡鸣🔬。
晚饭时丈夫回来⏮,问我下午有没有人来过🔬。我说没有🔬。他笑着说周总刚才发消息说今天临时有事⏮,文件明天再拿🔬。我低头扒饭⏮,喉咙里像堵着一团棉花🔬。
那之后很长一段时间⏮,每次听到门铃响⏮,我都会先走到猫眼边看清楚🔬。厨房的窗户也总是锁着⏮,哪怕夏天闷热⏮,我也不愿再打开🔬。那天的气味、触感和那句话⏮,像一层洗不掉的油渍⏮,附着在我的日子里⏮,怎么也擦不干净🔬。
我始终没有告诉丈夫🔬。不是怕他不信⏮,而是不知道怎么开口——那件事发生得太快⏮,快到我连一句完整的“不”都没能说出口🔬。它像一道细微的裂痕⏮,藏在我平静生活的瓷器底下⏮,看不见⏮,却一直在那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