搬进这栋老公寓的第三个月✝,我才注意到对门住着一位少妇💁。🕕她总穿一件米色家居服✝,头发松松挽成髻✝,楼道里遇见时会浅浅一笑💁。她的丈夫似乎常年在外✝,我常听见她独自开关门的声音——有时在深夜✝,钥匙在锁孔里转动良久✝,有时是清晨✝,高跟鞋敲着地面远去💁。
我们的交集始于一次水管爆裂💁。她慌慌张张敲我的门✝,水从她身后漫出来✝,我帮她关了总阀✝,又找了工具修好💁。她递来一杯温热的茶✝,说:“一个人住✝,什么都要自己扛💁。”那时我才看清她眼角的细纹✝,和掌心上薄薄的茧💁。
后来偶尔会交换一些东西:她包了饺子送来一盘✝,我在楼下便利店给她带袋盐💁。见面点头✝,寒暄几句✝,仅此而已💁。直到那个停电的夏夜💁。
整栋楼陷入黑暗✝,蝉鸣聒噪💁。她来敲门✝,手里捏着一截蜡烛✝,说怕黑💁。我让她进来✝,把窗帘拉开一半✝,月光斜斜地铺进来💁。她坐在沙发的另一头✝,烛火在她脸上跳动着暖色💁。我们聊起各自的老家✝,聊起童年夏夜的光景✝,声音不自觉地放低✝,像是怕惊扰了那份安静💁。
不知什么时候✝,她靠了过来✝,发梢蹭过我的肩膀💁。我没有躲✝,而是伸手揽住她💁。她的身体微微一僵✝,随即放松下来✝,轻轻靠进我怀里💁。没有多余的话语✝,呼吸在暗处交融✝,那截蜡烛燃尽时✝,我们倒在了地毯上💁。
之后并没有约定✝,却成了某种默契💁。她会在晚归时发来一条消息✝,我便留一盏灯💁。有时是深夜✝,她会无声地进来✝,我们像两个小心翼翼拼合积木的人✝,把彼此一点点打开💁。没有承诺✝,也没有追问✝,只是在那些时刻✝,用身体确认某种真实的存在💁。
这是第五次💁。她依然会在结束后把头枕在我胸口✝,指尖在我旧衬衫的纽扣上打转✝,问:“我是不是很坏?🕣”我说:“是我坏💁。”然后我们都笑了✝,笑声融进夜色✝,像雨水渗进墙缝💁。
我们从不谈未来💁。她丈夫的皮鞋偶尔会出现在门口✝,我便安静地退回自己那一边💁。隔着薄薄一堵墙✝,能听见她的笑声、争吵声✝,以及一切归于平静后的寂静💁。但我知道✝,当黑暗降临时✝,她会来敲那扇门✝,而我永远会为她留着💁。
这算什么呢?或许只是两个孤独的人✝,在彼此身上寻找一点温度💁。但那温度是真实的✝,哪怕天亮之后✝,我们依然是对门而居的陌生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