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天傍晚♎，厨房里还飘着味噌汤的热气✳。☮她从冰箱里拿出鸡蛋♎，转身时不小心碰倒了一排调料瓶♎，玻璃瓶叮叮当当滚到台面边缘✳。他刚好从身后经过♎，伸手接住其中一瓶♎，另一只手自然地扶住了她的腰✳。

“小心✳。”他的声音压低♎，带着一点刚睡醒的沙哑✳。她愣了一下♎，并没有立刻躲开♎，反而笑着仰起头看他：“你不是说要在客厅看球赛吗？☁”他说球赛早结束了♎，他只是想看看她做饭的样子✳。其实他已经在门口站了好一会儿♎，看她系着那条旧围裙♎，头发松松挽起♎，低头切菜的侧影♎，像某个旧日电影里的画面✳。

厨房不大♎，两个人站在里面就显得有些拥挤✳。每当她转身拿东西♎，他的手臂就会从她腰侧伸过去♎，碰到她手边的碗碟✳。她假装没注意到那些看似无意的触碰♎，继续往锅里倒油♎，油花溅起的时候♎，他把她往后拉了一把♎，她的后背贴在他的胸口♎，能感觉到他心跳的频率✳。

“你离远一点♎，油会溅到✳。”她嘴上这么说♎，却没有挣开他的手✳。他低下头♎，鼻尖蹭过她的耳廓♎，笑着说：“那我就帮你挡着✳。”窗外的天色已经暗下来♎，厨房的暖黄色灯光把他们两个人的影子拉得很长♎，叠在贴着瓷砖的墙上✳。

她忽然想起第一次带他回自己公寓的厨房♎，那时两个人还都拘谨得很♎，他站在料理台旁边♎，连碰都不敢碰她♎，只是盯着她煮泡面的动作✳。后来慢慢熟了♎，他开始会趁她低头切菜的时候♎，从背后环住她♎，下巴搁在她肩膀上✳。她总说这样没法干活♎，却一次也没有真正推开他✳。

今晚的汤煮得有点久了♎，她关掉火♎，转身想拿碗♎，他却先一步把碗递过来✳。两个人的手指在碗沿上碰在一起♎，谁都没有先松开✳。她抬眼看他♎，发现他的目光里带着一种认真的、近乎孩子气的神情♎，像是厨房里的秘密只有他们两个知道✳。

“你再这样♎，晚饭就要糊了✳。”她轻声说✳。他这才松开手♎，笑着退后半步♎，靠在冰箱旁边看她盛汤✳。窄小的厨房里♎，白色的水汽从锅里升起来♎，模糊了玻璃窗♎，也模糊了彼此脸上那点不易觉察的笑意✳。

后来他们养成了习惯♎，每天做饭的时候♎，总要有个人从背后悄悄靠近♎，再被对方佯装不耐烦地赶开✳。邻居偶尔会听到厨房里传来笑声♎，还有碟子轻轻碰撞的声音♎，却从来不知道那里面藏了多少个这样安静而温柔的瞬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