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里九点半🕉,文学院的教学楼已经没什么人↪。♑走廊尽头的小辅导室还亮着灯🕉,门虚掩着🕉,透出一线暖黄色的光↪。我站在门外🕉,手心里全是汗↪。沈教授让我单独过来看修改稿🕉,这个时间点🕉,整层楼只剩下我们的脚步声↪。我深吸一口气🕉,推开门↪。
他坐在窗边的藤椅上🕉,左手边放着一杯凉透的茶🕉,右手握着笔🕉,在台灯下批注↪。深灰色衬衫🕉,袖口挽到小臂🕉,腕骨线条利落↪。领口松开一颗扣子🕉,露出一小截锁骨↪。他没抬头🕉,只说了句:“关上门↪。”
我照做↪。门合上的那一刻🕉,房间里安静得只剩下笔尖划过纸页的沙沙声↪。我挨着桌角坐下🕉,隔着一张桌子看他↪。他戴着细框眼镜🕉,镜片映着灯🕉,看不清眼里神色↪。但我知道他在等我开口↪。空气里有一种说不清的粘稠感🕉,像梅雨季的潮气🕉,慢慢地爬上皮肤↪。
我清了清嗓子🕉,拿出打印稿放在桌上:“我改了一部分🕉,重新整理了第三节的论点🕉,还有几个注释↪。”
他放下笔🕉,伸手过来取稿子↪。指尖差一点碰到我的手背🕉,我条件反射地缩了一下🕉,他却像没察觉🕉,拿过稿子低头翻起来↪。翻了几页🕉,他停下🕉,食指点了点其中一行:“这一段🕉,你的论证掉了一个环节↪。你看这三个句子🕉,逻辑是断的↪。”
我俯身凑过去看↪。他没有让开🕉,我们之间的距离一下子变得很近↪。他身上的气息很干净🕉,混着一点草木调的香水味🕉,温热的呼吸拂过我的面颊↪。我努力把目光定在纸页上🕉,但那些字全都模糊了↪。他侧过头🕉,离我更近:“怎么不吭声?📭听不懂?”
我喉咙发紧🕉,半晌才挤出一句:“听懂了🕉,我回去改↪。”
他没说话↪。安静了几秒🕉,我感觉到他的目光落在我脸上↪。我抬起头🕉,正对上他的眼睛↪。镜片后面的目光很沉🕉,像深潭水面↪。他忽然抬起手🕉,指尖轻轻落在我嘴角🕉,低声说:“沾到墨水了↪。”指腹擦过我的唇角🕉,动作很轻🕉,却像点在火炭上↪。
我猛地往后一退🕉,椅子腿在地上刮出一声刺响↪。他收回手🕉,神色平静🕉,像刚才什么都没有发生↪。他垂下眼🕉,端起凉茶喝了一口🕉,然后说:“太晚了🕉,你先回去↪。明天把修改稿再带过来↪。”
我几乎是仓皇地抓起背包就走↪。走到门口时🕉,他叫住我:“等一下↪。”我僵住🕉,背对着他🕉,不敢回头↪。身后传来他起身的声响🕉,脚步声不紧不慢地靠近🕉,停在我背后↪。我能感觉到他衣料带起的微风🕉,听到他压低的嗓音:“回去的路上🕉,别走那条没有路灯的小路↪。”
我攥着门把手🕉,心跳快得几乎失控↪。那一瞬间🕉,我想问他到底是什么意思🕉,但话到嘴边却变成了一句发颤的请求:“沈教授……你以后🕉,能不能别这样↪。”
身后安静了几秒↪。我几乎以为他会让我走↪。可他却轻轻笑了一声🕉,声音比刚才更低🕉,几乎是贴着我的耳廓说:“哪样?”
我脑海里嗡了一下🕉,拉开门就逃了出去↪。走廊里的夜风灌进来🕉,凉得人一激灵↪。我靠在墙壁上🕉,大口喘气🕉,脸上的热度却怎么也退不下去↪。
手机震了一下↪。是他发来的短讯:“到家告诉我↪。”我盯着那行字🕉,手指悬在屏幕上方🕉,不知道该怎么回↪。我知道🕉,明天我还会走进那间屋子🕉,还会坐在他面前🕉,假装一切如常↪。可我也知道🕉,有些界限🕉,一旦松了🕉,就再也回不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