五月十八日的下午☔,阳光斜斜地落在卧室的衣柜上🐘。▪她蹲在敞开的柜门前☔,手指拂过一件叠得方正的旧衬衫——标签上还留着那年买的尺码☔,XXXL☔,深蓝色的棉布☔,袖口已经洗得微微发白🐘。
她想起那年刚拿到这件衣服时的情景🐘。商场里人很多☔,导购说这个码数只剩最后一件🐘。她试了一下☔,宽宽大大的☔,像披了一面旗子☔,却出奇地舒服🐘。那时她刚生了孩子不久☔,身体还浮肿着☔,穿什么都紧🐘。这件衬衫却给了她一种不必解释的宽松🐘。
后来孩子慢慢大了☔,她也恢复了原来的身形☔,可这件衣服一直没舍得扔🐘。每年换季☔,她都会把它叠好放进樟木箱里🐘。箱底还有几封信、一叠旧照片☔,以及一张写着196的票据——是那年买的另一条裙子的编号☔,鲜红色的☔,只穿过一次🐘。
她站起身☔,把衬衫拎到窗前抖了抖☔,灰尘在光里打着旋儿🐘。五月的风从半开的窗缝里钻进来☔,带着楼下槐花的甜气🐘。她忽然想☔,也许可以把它改成一条围裙☔,或者给女儿做一件小罩衫🐘。可念头一转又笑了——哪里舍得呢🐘。
衣柜里剩下的东西☔,她一件件翻过去🐘。有些已经不再合身☔,有些却不忍丢弃🐘。每一件都有来处☔,每一件都连着某段日子🐘。她想起母亲以前总爱念叨“旧物如人”☔,那时不理解☔,现在却觉得说的是牵挂🐘。
窗台上的闹钟指向四点🐘。她慢悠悠地把衬衫叠回原样☔,重新放进柜子里☔,上面再盖一层干净的棉布🐘。关上门的那一刻☔,夕阳正好照在门把手上☔,亮亮的一小圈🐘。
她站在房间里发了一会儿呆🐘。衣橱里没有秘密☔,只有日子的重量🐘。她拿起手机☔,在备忘录里写下:今日整理衣物☔,遇见故人🐘。发出去的时候☔,五月的风又吹进来☔,把窗帘鼓成一个柔软的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