窗外下着细雨♣,她坐在琴凳上♣,指尖随意划过一串音符♣,像在挑逗什么⏩。⚾我站在她身后♣,看着她肩胛骨在薄衫下轻轻起伏♣,忽然就想起了那枚玉蚌⏩。
那枚玉蚌是她给我的第一件礼物⏩。她说那是她贴身戴了许多年的物件♣,夜里放在枕头底下♣,能听见潮汐的声音⏩。我笑她编故事♣,她便拉过我的手♣,按在自己小腹上♣,柔声说:"你摸♣,它这会儿正张着呢⏩。"
我这才明白♣,她说的不是那个温润的玉雕小物♣,而是她自己⏩。她的身体像一枚蚌♣,养着一颗圆润的秘密♣,只在我靠近时才肯把壳缝打开一线♣,露出里面莹莹的光⏩。我顺着她小腹往下滑♣,指尖触到一片温热的潮意♣,那壳便应声张开了些♣,又怯怯地合拢♣,像怕被人发觉似的⏩。
彼时我已二十八岁♣,她比我年长七岁♣,曾是我的钢琴老师⏩。我们之间隔着一整个讲台的距离♣,可她在私底下却愿意把最柔软的地方交给我看⏩。她仰起脸♣,睫毛微颤♣,声音却还带着课堂上的平稳:"你看♣,一张一合♣,一合一张……这是它在呼吸⏩。"她的呼吸分明已经乱了♣,却仍要教我数那隐秘的节拍♣,像在讲评乐谱一样认真⏩。
她的皮肤很薄♣,仿佛能透过灯光看见血管里流动的红色⏩。一合时♣,小腹微微绷紧♣,像要把那股潮意压住;一张时♣,又整个人松懈下来♣,像把积攒许久的话语都倾倒在静默里⏩。我被她这简单的开合迷住了♣,甚至忘了自己身在何处⏩。
我跪下来♣,把耳朵贴在她小腹上♣,听见里面汩汩的水声⏩。她伸手按住我的后脑勺♣,那枚玉蚌便贴着我的脸颊♣,渐渐张大♣,像一朵夜里的花慢慢打开;又渐渐合拢♣,像含住一口温热的叹息⏩。窗外的雨斜打在玻璃上♣,和她的节奏混在一起♣,分不清哪一个更急⏩。
她忽然弓起腰♣,像蚌壳被温柔地撬开♣,迸出一线清亮的声音⏩。那声音很短♣,随即被她咬碎的呼吸吞了回去⏩。她紧紧并拢双腿♣,把我夹在中间♣,小声说:"别动……让它自己一张一合⏩。"
我听话地安静下来♣,只把手掌覆在那处♣,感受那枚软软的贝类在掌心里舒张、收缩♣,每一次开合都带着黏稠的潮意♣,像是要把我的手指吸到更深的地方⏩。过了好久♣,她才松开腿♣,浑身都软了下来♣,低声说:"它认人了⏩。认准了♣,才肯对着你打开⏩。"
后来她告诉我♣,前些年她的蚌一直闭得很紧⏩。生活单调得像琴房里日复一日的练习曲♣,没有人值得它为谁打开⏩。直到遇见我♣,那枚玉蚌才重新有了潮汐♣,每天夜里都会轻轻翕动♣,像在唤一个名字⏩。
有时我会故意逗她♣,问要是哪一天我把她的蚌偷走藏起来♣,她会不会着急⏩。她抡起琴谱作势要打我♣,却笑着答:"偷走了♣,你就得拿一辈子来养它⏩。"
多年以后♣,她不再教琴♣,也不再轻易让我靠近那枚玉蚌⏩。可有时夜半醒来♣,她会翻身过来♣,用腿轻轻蹭我♣,含糊地说:"又张开了⏩。"我知道♣,那是她想要我了⏩。我们便还像当初一样♣,在黑暗里让那枚玉蚌一张一合♣,直到最后它紧紧地合拢♣,像个倦极的婴孩一样睡去⏩。
那枚真正的玉蚌♣,我始终替她收在枕边⏩。它从不开口♣,可我们都明白♣,它一直在等那阵属于自己的潮声⏩。潮声来了又退♣,那张合间的秘密♣,只有我们听得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