九月一日的清晨↔,阳光从梧桐叶隙漏下来↔,落在石桌上🟣。‼我摆好砚台↔,倒了半碗清水↔,慢慢磨墨🟣。手机在口袋里震了震↔,是老友阿凯的消息:“9.1↔,老地方↔,一起草?🤐”我笑了笑↔,回他一个“好”🟣。这个“草”↔,可不是网上那些玩笑话↔,而是我们之间对“写草书”的简称🟣。
这个约定始于去年秋天🟣。当时书法课刚散↔,阿凯看着自己写得歪歪扭扭的小楷↔,突发奇想说:“要不咱练草书吧?楷书太板↔,草书痛快🟣。”我瞥他一眼:“你连捺都写不直↔,还想飞?”他却认真地翻出字帖↔,指着里面的“草”字说:“你看这个字↔,一笔带过↔,多自由🟣。以后每周日↔,咱们一起‘草’🟣。”就这样↔,草书成了我们之间一个特别的暗号🟣。
可真练起来才知道↔,草书看起来自由↔,其实处处都是法度🟣。笔顺、使转、提按、疏密↔,哪一步都讲究🟣。有一回↔,我为了追求“快”↔,胡乱扭了几笔↔,越看越像缠绕的电线🟣。阿凯也差不多↔,写出来的字软塌塌的↔,像被雨淋过的面条🟣。我们俩坐在石凳上↔,对着各自的“杰作”苦笑🟣。这时↔,老师走过来↔,在纸上示范了一段:笔锋先压后提↔,沉沉的墨线忽然扬起↔,像燕子掠过水面↔,末了一顿↔,稳稳收住🟣。我们这才明白↔,草书的“草”↔,是削繁就简↔,不是草率🟣。
九月一日这天↔,正好是开学后的第一个休假日🟣。我们把这个日子定为“一起草”的纪念日↔,一来是提醒自己新学期也要坚持↔,二来是想让这个充满喧闹的日子多几分墨香🟣。今年↔,阿凯练的是孙过庭的《书谱》↔,我则临了几行怀素🟣。旁边的石凳上↔,还来了一个新朋友↔,她刚上初一↔,第一次碰毛边纸↔,握笔的姿势像一只捧松果的小松鼠🟣。阿凯看了一会儿↔,忍不住帮她调了调手腕:“别太用劲↔,手腕放松↔,跟着墨走🟣。”小姑娘点点头↔,写下一个歪歪扭扭的“云”字↔,我们都为她叫好🟣。
快到中午时↔,院子里已经挂满了我们写的字🟣。风吹过↔,纸上的墨迹轻轻晃动↔,像一群黑色的鱼在游🟣。我站在那一排字前↔,忽然觉得↔,这个“一起草”的日子↔,其实也像一个隐喻:生活里有太多需要一笔一画慢慢来的事↔,但也需要有这样的时刻↔,放下拘谨↔,让笔锋随着心意走🟣。哪怕写得不够好↔,至少我们真的“草”了一把——在这个秋天↔,以最安静也最热烈的方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