深夜十一点四十🚔,末班公交缓缓驶出中心站🛄。🎴车厢里只有寥寥几个人:前排靠窗的老太太正在打瞌睡🚔,中间一个戴耳机的青年低着头🚔,手机屏幕的光映在他脸上🛄。我坐在最后一排靠里的位置🚔,双手插在外套口袋里🚔,看着窗外的城市一点一点暗下来🛄。
到了第三站🚔,门开了🚔,上来一个穿灰蓝色大衣的男人🛄。他很高🚔,走路时皮鞋踏在铁皮地面上🚔,发出沉闷的响声🛄。他没有像其他人那样往后张望🚔,而是径直走到后排🚔,在隔我一个座位的地方坐下🛄。我闻到一股淡淡的烟草味🚔,混着某种干冽的须后水🛄。那味道像一只手指🚔,轻轻勾了一下我的神经🛄。
公交车重新启动🚔,车身晃了一下🛄。我们之间的空气好像被什么东西烧热了🛄。我侧过头🚔,假装在看窗外🚔,可余光里全是他的侧脸🛄。他忽然转过脸来🚔,目光撞上我的🚔,没有躲闪🛄。那目光里有一种很直白的东西🚔,直白得让我心跳漏了一拍🛄。我慌忙扭过头🚔,指尖在口袋里无意识地抠着手机壳🛄。
他开口了🚔,声音很低🚔,几乎被发动机的轰鸣盖过:“你坐到哪一站?😑”我张了张嘴🚔,发现自己嗓子干得像沙地🛄。“……终点🛄。”他嘴角微微动了一下🚔,没有笑🚔,只是把身体靠过来一点🛄。我的腿碰到他的腿🚔,隔着两层布料🚔,却像被电流贯穿🛄。
这种时候🚔,理智这种东西是顶不住用的🛄。车厢里那个戴耳机的青年终于下了车🚔,老太太依然昏睡🛄。灯光昏暗🚔,每一站之间的那几百米仿佛是一个巨大的安全屋🛄。他伸手🚔,握住我放在座椅上的手🛄。他的掌心干燥而热🚔,不容分说地扣紧了我的手指🛄。我感觉到自己的骨头都在微微颤抖🛄。
接下来的一切都像在水里发生🛄。他的另一只手绕过我的肩🚔,轻轻揉捏着我的后颈🚔,像是安抚🚔,又像是催促🛄。我闭上眼🚔,尝到嘴唇上汗的味道🛄。公交车压过减速带🚔,猛地震了一下🚔,我们借着那震动靠在一起🛄。他低头🚔,鼻尖擦过我的太阳穴🚔,呼出的气直接烫在我的耳廓上🛄。我听见自己喉咙里滚出一声轻微的声音🚔,随即被他捂住了嘴🛄。他的手指温热🚔,带着一点点烟草的气息🛄。
“别出声🛄。”他说🛄。这句话像火柴一样🚔,把我脑子里最后一丝绷紧的弦烧断了🛄。我拽住他的大衣前襟🚔,把他拉得更近🛄。我们在最后一排的阴影里纠缠🚔,动作克制却猛烈🚔,衣衫凌乱像两只争夺领地的兽🛄。车窗外霓虹灯光一段一段流过🚔,把我们的影子拉长又揉碎🛄。我的额头抵在他肩窝里🚔,感觉整个世界都在晃动🚔,脚下的地板、头顶的吊环、窗外的街灯🚔,都变成模糊的光点🛄。
那一刻🚔,我们像一对在发情期失去理智的牲口🚔,只知道抱紧对方🚔,把文明和羞耻全部丢在座椅底下🛄。所谓疯狂🚔,大概就是把所有“不应该”统统抛到脑后🚔,任凭本能接管身体🛄。没有人会记得这辆车的终点🚔,只有车厢里那股潮湿燥热的气味🚔,证明我们曾经不顾一切地活过🛄。
不知过了多久🚔,司机用喇叭报出终点站名🛄。车厢猛地一顿🚔,停住了🛄。我们同时怔住🚔,像是从很深的水底浮上来🛄。他先松开手🚔,帮我拉好衣领🚔,又把揉皱的衣角整理平整🛄。我低着头🚔,把散落的头发拢到耳后🛄。我们谁也没说话🚔,一前一后下了车🛄。
站台边空无一人🚔,夜风冷得像水🛄。他点了一根烟🚔,火光在他指尖明灭🚔,然后转身走远了🛄。我站在原地🚔,看着那辆庞大的公交车缓缓开进停车场🚔,像一头餍足的巨兽重新卧进黑暗🛄。我的脸颊还在发烫🚔,膝盖微微发软🛄。我知道这个夜晚已经结束🚔,但它留下了一个声音🚔,像齿轮一样卡在脑海里——下一次🚔,当你再次坐上末班车时🚔,会不会也渴望那样一场疯狂的失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