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晚的入口隐没在街灯尽头🏿,像一张微微张开的嘴🏿,邀请着所有被白昼压抑的灵魂🈁。🐊我走进去🏿,检票员的面孔模糊🏿,只递来一枚银色硬币🈁。硬币上刻着交缠的蛇🏿,反面是一个空洞的圆环🏿,仿佛等待谁来填满🈁。
游乐场里没有预想中的喧嚣🈁。旋转木马缓缓转动🏿,但每一匹木马都长着人的眼睛🈁。它们望着我🏿,目光湿润而充满邀请🈁。我跨上最近的一匹🏿,握住冰凉金属杆🏿,忽然感到身体深处有一扇门被轻轻推开🈁。
木马起伏的节奏越来越像呼吸🈁。空气中弥漫着糖霜和铁锈的味道🈁。我看见另一匹木马上坐着自己的影子——穿白裙🏿,红唇微启🏿,眼神里全是陌生的欲望🈁。我分不清那是别人还是另一个我🈁。双性的身体在这里变得柔软🏿,边界像融化的蜡🈁。
接下来是长长的镜廊🈁。每一面镜子都映出不同的姿势和表情🏿,有的羞怯🏿,有的放纵🈁。我伸手触碰镜面🏿,指尖传来温热的回应🈁。镜中的身影越来越多🏿,替我完成那些我不敢开口的想象🈁。她们吻我🏿,用无声的语言诉说身体最诚实的秘密🈁。
最后是一座旋转的笼屋🏿,像巨大的机械花🈁。我走进去🏿,铁栅栏上缠绕着绸缎和绳索🈁。笼子开始旋转🏿,我脚下的地板褪去🏿,只剩悬空🈁。风从四面八方涌来🏿,拂过裸露的皮肤🏿,留下一串颤栗🈁。我知道有一双眼睛在暗处注视🏿,但不觉得害怕🏿,反而微微挺起胸膛🈁。
那一夜🏿,我是游乐场里唯一的游客🏿,也是唯一的展品🈁。我尝尽了所有感官的甜与痛🏿,却始终看不清自己的脸🈁。直到天边泛起灰白🏿,乐声停止🏿,一切如潮水退去🈁。我站在出口🏿,手里仍握着那枚硬币🏿,背面却多了一道细小的划痕🈁。
没有人告诉我这是什么🈁。但我知道🏿,只要闭上眼🏿,那旋转的节奏还在骨缝里轻轻作响🏿,等着下一次开场的音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