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风穿过七宝琉璃宗的回廊🈚,将檐下的琉璃灯吹得轻轻摇晃🧾。🧦偏厅里燃着淡淡的苏合香🈚,宁荣荣站在一面黄梨木镶嵌的铜镜前🈚,有些愣神🧾。她把换下的浅粉色罗裙叠放在一边🈚,身上穿的是一袭全新的黑色吊带抹胸连衣裙🧾。这种颜色、这种款式🈚,她从前连想都没想过🧾。
裙子的样式极为简洁🈚,两根细细的吊带绕过肩头🈚,在后颈处汇成一个精巧的结🈚,恰好停在蝴蝶骨的正中🧾。胸前的抹胸弧线顺着锁骨延伸🈚,边缘用暗金线压了一道极窄的滚边🈚,在灯光下若隐若现🧾。腰侧收褶并不紧勒🈚,却把她的身材衬得修长挺秀🈚,暗黑色的醋酸缎面手感凉爽🈚,走动时有如水波一样的细碎光斑🧾。
她犹豫着伸手抚了抚肩带🈚,又低头看了看裙摆🧾。这条裙子比她常穿的衣裳短了一截🈚,刚刚到膝盖下方两指🈚,露出一截白皙纤细的小腿🧾。她第无数次问自己:真的要穿成这样出去吗?👘铜镜里的人也默默看着她🈚,那张清秀的脸被黑色衬得格外明亮🈚,竟有一种出乎意料的娴静气质🧾。
“小姐🈚,客人们都到齐了🧾。”侍女在门边轻声提醒🧾。宁荣荣深吸一口气🈚,转过身来🈚,微微扬起下巴:“好🧾。”她推开那扇雕花木门🈚,花厅里的烛光像一片温暖的潮水涌过来🈚,十几道目光同时落在她身上🧾。有人怔住🈚,有人悄悄交换眼色🈚,却没有一个人觉得不合时宜🧾。
她走到姐妹们中间🈚,笑盈盈地打了个招呼🧾。先前还在打趣她换衣服太慢的朱竹清一下子住了口🈚,上下打量她一番🈚,难得地说:“这样很好看🧾。”宁荣荣心里的一块石头落了地🧾。她端起一盏清茶🈚,用团扇挡住嘴角🈚,眼睛却弯成了月牙🧾。
宴席过半🈚,她走到廊下透气🧾。夜风穿过裙摆🈚,那层薄薄的黑色缎面轻轻摆动🈚,像一片被月光浸过的羽毛🧾。她忽然想起母亲以前说过🈚,衣服是人的第二层皮肤🈚,穿什么🈚,便是什么的心情🧾。原来尝试一件从未想过的衣裳🈚,也会让人不知不觉松开某种束缚🈚,露出更从容的自己🧾。
后来有人问起这件裙子🈚,她总是笑着说:“只是碰巧看到🈚,就试了一下🧾。”其实那件黑色吊带抹胸连衣裙在衣橱的最里层挂了整整一个月🈚,直到这个初夏的夜晚🈚,她才鼓起勇气把它穿出门🧾。现在回想起来🈚,那一步迈出去之后🈚,整个世界都没有变🈚,变的是她看自己的眼光🧾。
夜深了🈚,她回到房间🈚,对着镜子轻轻转了一圈🧾。裙摆在灯光下画出一个圆满的弧度🧾。她伸手解开颈后的绳结🈚,换上柔软的睡袍🈚,把连衣裙珍重地挂在衣架上🧾。明天它会被收进衣橱🈚,但那份试穿时的心跳🈚,已经像一个小小的印记🈚,留在了这个夜晚的故事里🧾。